马背上，谢逊与张无忌并辔而行。

无忌，谢逊忽然开口，银发被朔风扬起，露出那双渐趋清明的眼眸，那位神女……是你什么人？

张无忌一怔，随即笑道：是姐姐，是师父，是……引路人。

只是如此？

少年耳根微红，却坦然道：只是如此。义父，姐姐于我，如皓月当空，可望不可即。我……不敢妄想。

谢逊沉默片刻，忽然大笑。那笑声沙哑却畅快，惊起道旁寒鸦无数：好！好一个不敢妄想！无忌，你比你爹通透，比义父清醒。这很好，很好……

他笑声渐低，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如龙，似有天道威压隐隐蛰伏：神女是天上人，你我皆凡尘。凡尘有凡尘的缘，天上人……有天上人的劫。

张无忌茫然点头，未解其意。他只知姐姐待他好，却不知那字背后，是跨越万界的因果，是神格与人格的交织，是一位上神为他斩落的无数星辰。

凌媱策马行于前方，归墟剑在腰间轻鸣。她神魂感应中，赵敏的红线与张无忌的，正在缓缓靠近，纠缠，却未完全系紧——那是命定的劫数，也是选择的开始。

情劫……她低语，唇角微扬，且看他们，如何渡。

风过，马蹄声急。濠州之约，已近。

——————————所谓因果——————————

随着张无忌救出六派，谢逊现身，天地间忽然泛起奇异的涟漪。

凌媱勒马于山道最高处，抬眸望向武当方向。只见九天之上，有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正在崩解——那是旧天道的枷锁，是正邪不两立的执念，是百年来武林血仇的因果。

而丝线崩解处，新的脉络正在生成。以张无忌为节点，以明教为根基，以六派和解为养分，一张更圆融、更包容的天道之网，正在缓缓织就。

主人，检测到神格碎片共鸣度达到90%！小精灵的声音带着雀跃，三件事情，即将圆满！

凌媱颔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那里，张翠山与殷素素的身影正在月辉中凝实——十年之期未满，却因谢逊心魔破除、因果线重组，提前获得了的许可。

新的天道……她低笑，终于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