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喧嚣的猎者联盟大厅,黎深并没有久留,而是带着阿帕丝径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海战城边缘的一座偏僻小渔村驶去。
“喂,黎深,你大半夜带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阿帕丝坐在后座,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被海风吹乱的长发。
虽然她现在是黎深的契约兽,但骨子里的那份皇室高傲让她时刻都想找机会刺这个男人两句。
“带你来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魔鬼。”黎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不咸不淡。
“切,论玩弄诅咒,我们美杜莎才是祖宗。”阿帕丝不屑地撇撇嘴,随即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说真的,你刚才在那个大厅里,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那个什么溺咒……连我都觉得有些古怪。”
“想知道?”黎深睁开眼,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丝戏谑,“求我啊。”
“你!你去死吧!”阿帕丝气得想一拳挥过去,可一想到昨晚那一拳像打在钢板上的触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在心里把黎深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人类果然都是最恶劣的生物!”
…
车子在渔村口停下。
这里与繁华的东京街头截然不同,低矮的平房错落有致,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空气中除了咸腥的海味,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两人刚走进村子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水……水……给我水!!”
一个面目狰狞、身形消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青年从巷子里冲了出来。
他的双眼充血凸出,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甚至能看到皮下青紫色的血管在像虫子一样蠕动。
他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海面,眼中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渴望。
“这就是溺咒的最后阶段。”黎深眼神一冷,智珠在握地低声自语,“水母歹蛆已经成熟,准备控制宿主投海,完成最后的金蝉脱壳了。”
“救……救我……”青年在看到黎深的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扑了过来。
“人类小心!”阿帕丝惊呼一声,她能感觉到那青年体内有一股极其阴冷且贪婪的生命力正准备破体而出。
“哼,在我面前,还想跑?”
黎深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地波——陷落!”
原本坚硬的泥土路面瞬间沙化,精准地将冲过来的青年双腿束缚住。
紧接着,黎深眼中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骤然开启,三勾玉疯狂旋转,最终定格为复杂的星芒图案。
“刻刻帝——七之弹!”
虚空中,巨大的时钟虚影一闪而逝,一道无形的时间波动瞬间命中了青年。
在阿帕丝惊骇的目光中,那名青年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竟然诡异地静止了,连同他体内那只正准备撕裂脏器的水母歹蛆,也被强行定格在了那一秒。
黎深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并拢如刀,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空间波动。
他精准地刺入青年那几乎透明的腹部,动作快如闪电,却诡异地没有流出一滴血。
“出来!”
黎深猛地一拽,一只通体晶莹剔透、长满了细长触须、约莫指头长短的恶心蛆虫被他硬生生地从青年的脏器缝隙中扯了出来。
那水母歹蛆在离开人体的瞬间,原本还想发动临死反扑,却被黎深反手丢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特制水晶瓶中。
“咔哒”一声,盖子合上。
“呼——”
黎深收回力量,那名青年瞬间瘫倒在地,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那种诡异的透明感和疯狂的神色却迅速消退。
“你……你居然能把它取出来?”阿帕丝凑过来,金色的眸子异彩连连。
她绕着黎深转了两圈,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他,“那可是涉及时间的能力……黎深,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那双眼睛,绝对不是人类魔法觉醒出来的东西!”
黎深漫不经心地将水晶瓶收进系统空间,斜了她一眼:“想知道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