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诚恳而有力,完全站在了林晚的立场上。
给予了妻子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主权。
林国威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峰会这样回答。
在他接触过的范围内,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尤其是在广大农村地区,丈夫对妻子往往有着很强的支配权。
像这样明确表示“尊重妻子选择”的行为,实属罕见。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林国威心头。
有感动,有意外,也有对这个年轻人更高的评价。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峰的肩膀。
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小陈,你能这么说,这么做。
真是。。。难得!非常难得!
一个懂得尊重妻子的丈夫。
是真正有担当,有胸怀的!”
陈峰被林国威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难为情。
他心里清楚,林国威这话是真心夸赞。
但听在他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想起了重生前,那个对林晚非打即骂,冷漠无视的自己。
与现在“尊重妻子”的形象相比。
两者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份夸奖,他受之有愧,却又无法言明。
只能含糊的笑了笑。
。。。
接下来的几天,林国威和蒋瑞英都留在了石头沟。
他们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团聚时光。
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跟女儿在一起。
听着女儿的讲述,看着她在提及陈峰和那个家时。
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安宁和信赖。
林国威和蒋瑞英的心情复杂难言。
愧疚,心疼依旧是最主要的情绪。
但也不得不承认,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
女儿似乎找到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归属。
然而,血缘的牵绊和对女儿更好未来的渴望,终究占了上风。
他们迫切地想要弥补这些年缺失的亲情,想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条件和医疗资源。
这天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西屋里。
借着油灯的光亮,林国威握着女儿的手。
语气温和却坚定的说:“晚晚,爸爸妈妈这次回来。
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你,补偿你。
我们在沪宁还有些亲戚,很多年没联系了。
你爷爷当年。。。也葬在那边。
我们想带你回一趟沪宁老家。
一来祭拜先祖,认认亲。
二来,沪宁是大城市,医疗条件比这里好太多了。”
蒋瑞英立刻接话,眼中含着泪光。
语气充满期盼:“是啊晚晚。
沪宁有全国最好的医院,有很多顶尖的医生。
妈妈打听过了,有些专家对聋哑病症很有研究。
咱们去沪宁,好好检查检查。
万一。。。万一有希望治好呢?
哪怕只能改善一点点,让你能听到一点声音。
或者能简单说几个字,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跟爸爸妈妈去吧,啊?”
沪宁?
看病?
治好自己的哑症?
林晚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沪宁,那个只在模糊的童年记忆和父母偶尔提及中存在的遥远而繁华的大都市?
去那里?
离开石头沟,离开这个她熟悉的小院。
离开陈峰?
还有。。。治好自己的哑巴?
这个她从懂事起就不得不接受,早已习以为常的缺陷。
真的有可能改变吗?
林晚的心乱了。
她看着父母殷切期盼的眼神。
那里面饱含的愧疚和爱意是如此沉重。
让她无法轻易拒绝。
可一想到要离开,要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和人群。
尤其是要离开已经熟知的陈峰。
她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和不舍。
林晚沉默了很久,用手势比划着。
表达了自己的犹豫和对这边“家”的牵挂。
蒋瑞英见状,眼泪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