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ightiydreas,Iseeyou,Ifeelyou……”
伦敦街头,一辆正在等红灯的黑色出租车里。
刚加完班、满脸疲惫的女白领艾米丽,原本正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当那段悠长的哨笛声和凄美的歌声在车厢里回荡时,她翻找皮包的手突然停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和空旷感,顺着耳膜直接钻进了她的心脏。那种电子合成器带来的幽深感,仿佛真的让人置身于冰冷深邃的大西洋海底。
绿灯亮了。
出租车司机却没有踩油门,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眼眶已经泛红的艾米丽,轻轻叹了口气,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点。
“师傅……麻烦在前面的音像店停一下。”艾米丽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去问问,这部叫《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碟片在哪里能买到。”
这一夜,《MyHeartWillGoO》(我心永恒)通过全球各地的电台点播,以一种病毒级别的速度,爬上了北美和欧洲各大音乐排行榜的榜首。
圣诞节当天。
《泰坦尼克号》的双碟装VCD,正式作为神话播放机的终极捆绑大礼包,登陆全球市场。
苏云甚至没有把它送去任何一家好莱坞的电影院受气,而是直接放在了沃尔玛的货架上,以及欧洲和日本的神话直营店里。
由于《华尔街日报》之前的“重工业分析”预热,加上《肖申克》和《勇敢的心》打下的逆天口碑,以及那首主题曲的疯狂洗脑。
整个北美的中产阶级女性、女大学生、家庭主妇,全疯了。
洛杉矶的一家百思买超市门口。
天还没亮,排队的队伍已经绕了超市三个街区。无数裹着羽绒服的年轻人和家庭主妇,手里攥着钞票,在冷风中跺着脚等待开门。
当超市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堆成小山一样的VCD机和《泰坦尼克号》光盘,在不到两个小时内,被抢购一空。没抢到的人甚至在结账台前跟理货员大打出手,逼得超市不得不报了警,出动警察来维持秩序。
而在无数个买到了碟片的家庭客厅里。
当电视屏幕上,那艘一比一真实还原的钢铁巨轮,在大连工人的脆性螺栓和中关村“盘古”超算算出的完美流体力学海水中,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撕裂声,从中间轰然断裂时。
当莱昂纳多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在冰冷的海水中慢慢沉没,席琳·迪翁的电子哨笛声再次响起时。
整个欧美大陆,被淹没在了一片女人的眼泪中。
纸巾卖脱销了。
纽约的一名资深独立影评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掉在地毯上都没有发觉。
他太清楚这画面背后的技术含量了。
“这怎么可能……”影评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飞溅的、带有物理体积的海水泡沫,“好莱坞哪怕把硅谷所有的图形工作站连起来,也渲染不出这种级别的水流细节。东方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外星科技,把物理实拍和数字特效结合得这么天衣无缝?”
好莱坞引以为傲的特效壁垒,在这几盘廉价的银色光碟面前,被砸得粉碎。
中国,深圳,神话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苏云穿着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科技园里灯火通明的厂房。一辆辆满载着集装箱的重卡,正排着队驶向盐田港。
办公桌上的传真机,正以一种快要散架的频率,疯狂地往外吐着来自全球各地的财务报表。
龚雪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捏着几张刚刚汇总出来的总表,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哪怕她在这十年里,跟着苏云见惯了几十亿美金的大场面,但此刻看着纸上的那些数字,她的心脏依然跳得像擂鼓一样。
“苏云。”
龚雪走到办公桌旁,把报表放在桌子上,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抖。
“北美市场、欧洲市场,加上刚刚被我们用降价打穿的日本市场。过去的一周里,神话VCD机的全球总出货量,达到了恐怖的八百万台。”
“《肖申克》、《勇敢的心》和《泰坦尼克号》的正版光盘套装,作为硬件捆绑或者单独发售,总计卖出了一千两百万套。”
龚雪手指点在最后一行那个加粗的总数上。
“扣除所有的压盘成本、墨西哥水槽的尾款、海运费、以及分给世嘉和沃尔玛的渠道利润。”
“我们在一周之内,通过不占美国人一块电影银幕的方式,净回流现金……十二点五亿美金。”
这不是一场电影的票房,这是一场建立在硬件霸权之上的跨国金融收割。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苦心孤诣建立起来的院线封锁线,在这台隆隆作响的东方印钞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苏云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表随意地扫了一眼。
十二点五亿美金的现金流,足以把国内那些正嗷嗷待哺的重工企业喂得膘肥体壮,也足以让中关村的“盘古”超算再升级两个世代。
“钱到了,心就安了。”
苏云把报表随手扔在桌子上,摸出烟盒点了一根。青烟缭绕中,他看向放在桌角的一份美国娱乐报纸。
报纸的头条上印着一排大字:《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即将揭晓,不走院线的东方巨兽,能否获得学院派的敲门砖?》
“老美那边的奥斯卡评委,现在估计正躲在会议室里开会,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吧。”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我们没上他们的院线,按照老规矩,连参评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三部电影现在把全美国的观众都看哭了,如果这帮评委敢把我们拒之门外,奥斯卡这座金字招牌,也就彻底砸在他们自己手里了。”
苏云转过头,看向龚雪,眼神里透出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让乐运去洛杉矶最好的裁缝店,订做几套晚礼服。告诉她,准备去柯达剧院走红毯。我要让这帮高傲的好莱坞老头,捏着鼻子,把小金人双手给我们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