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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有在此事上面细说的意思,陈青阳便也就不再深问下去,开始拱手道:“明白了,多谢师祖指点迷津,弟子将来必会潜心修行,不辜负了这金丹法宝,以及师祖、师尊的培育之恩。”
他今日的表现,可是将净源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不管是举止还是言语,都像个十分听话的弟子。
“呵呵……”手抚长须,青药又一次笑起来,不过这回笑容中却多了些意味深长,接着又将目光投向陈青阳。皱纹卷着的小小瞳孔里,有无上的威严透出,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心头一惊。
“你要是真这么听话就好了!”
真君这变化可真快,等到再说话时,就连语气也与前面变得截然不同。风静下来,气机也不再流动,陈青阳感受到了来自真君的威压。
毕竟是自己犯了错,怎么着都得给一点颜色看看吧。他没有说话,也没做多余的动作,就这般垂眉低首,站着不动。
只听得青药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陆金玉你得罪,承天你也不放过,我修行如此多的年岁,还极少见到有人敢在凝元之境时,就去算计生光真人。”
“好一个化身细作、诱敌深入之策,那两个真人也是愚蠢之极,狂妄自大,对于万魂锁穹顶的高明竟是没有一点的了解。我作为金丹真君从不敢靠近,因为一旦靠近魔宗必会倾尽全力,将我留下来,他们却竟然敢……”
陈青阳开始能够深刻地理解,净源要向他交代那么多是何意呢。
面前的这师祖可不是一般的人。若只是些威压也还罢了,不过就是弟子受师门长辈教训几句;可他竟然连这计策细节都知晓,这又是从何而知呢?
属实,不能理解。
“祖师教训的极是,弟子意识到了错误,任凭师祖处置。”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能问,只能顺着他来。
“哼!”青药甩动衣袖,将头也撇过去了,“我都将后面的事替你料理好了,态度就写在我这张老脸上,以你的聪明肯定知道,我怎么会责罚你呢,说这些是不是都是净源教的你,让你也不做任何争辩,就能让我消了气?”
话都到这份上了,陈青阳当然知道狡辩没用,便索性道:“师祖明鉴,这天下哪有不疼爱自己弟子的师尊,这正好说明师尊做得十分称职,师祖心中若有怒气,就来惩罚我吧。”
威压一直都在,就在陈青阳的左右晃荡,他仿佛在面对着一座即将要倾倒的山体,一旦落下会将你砸得粉骨碎身。这种折磨不是在身体上,而是在你的神魂与心灵上。
好在从始至终,陈青阳都无任何色变,就这般淡然处之,这让青药看在眼中后,似是稍稍降低了些怒气。
“称职,我看他是一点都不称职,区区一个女子,就能让他改变了心意,置宗门大事于不顾。就如你一样,妄图以为弄得那点把戏能瞒得过我……”
陈青阳心知肚明,此时青药所指多半是李千雪,他也不敢接这话,就只是这般听着。说着说着,好像那股威压就不在了,语气也稍稍变得温和一些了,陈青阳周身也是为之一轻。
就如青药方才所说,事情也早就了结了,现在也不会拿陈青阳怎么样了,所做也就是考验,以及给他一个威慑。只是陈青阳不动如山,威慑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用,也就只好作罢了。
“哼,不过嘛……我看你与净源就不一样,修为手段不说,这份狠厉的心性就不像是能为女子所左右的人,反而能让女子替你去杀人,将女子给左右,很是了不得!”
青药的目光转过来,这是在向陈青阳质问,陈青阳便只好答道:“师祖明鉴。所做都是无奈,是那姓宋的想要杀我,我才迫于反击。”
就在这时候,青药又忽然间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像你这种人理由总是十分充分,这点我很了解。我也曾想到了今日召见你,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也并不能让你惧怕,因为你惧怕的是我不召见,对你并不看重。”
这位师祖对任何事都是门清,说的太多也是徒劳无功,陈青阳索性不再解释,只是点头,“师祖说的极是。”
得了他应承,师祖继续道:“我现在得与你说几句紧要的话,太虚宗是太虚宗,师门是师门,青竹峰是青竹峰,这是有质的区别,相信这话里的意思,你肯定能明白。”
“水面是平静的,水下从来都是暗流涌动,道就那么一口,你吃到了,别人还怎么吃,这道理你应该明白。”
内斗,才是太虚宗最大的特色。
作为名震天下的道宗,从来不缺神异的功法,也不缺各种厉害的手段与法宝,甚至你可以认为他是人才辈出,各领风骚;还有周天星斗伏魔大阵这样高明的东西……可一切在遇上内斗这两个字后,将会失去光彩,将会变得逐步衰落。
十一位金丹真君互不相服,也没推选出一位新的掌教来,宁愿看着这基业败坏,也只愿意保全自己。
陈青阳不仅能明白,反而是门清,“很早之前,我就明白这个道理,真人有很多,师尊只有一人;真君有十二位,祖师就只有一位,而且在这片天地下永远都不会多了。”
“哈哈……”青药听到后,又是手抚长须,大笑起来,“说得好,也很好听,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师祖的弟子,你在太虚宗的背后,站着的人是我,不管谁要动你,都得看我三分薄面。”
前面的若是铺垫的话,现在的这句才是重点,地位水涨船高,被真君纳入麾下,将来在这太虚宗就有靠山了。步步登高,开始被人看在眼中,也逐渐能上桌,这一切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陈青阳又立即拜起来,“弟子多谢祖师照拂,将来无论修行到何时何日,我都会是祖师的弟子。”
“好,很好!”真君又道出两个好来,“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辈们之间的争斗,我也不好直接插手,我今日得告诫你不仅你得小心,而且你还得低调行事。”
“宋国那俩人死也就死了,毕竟非我太虚宗门人,可这事情最大的弊端在于你勾结了魔门,这很让人诟病,因此我费了极大的工夫,这意思你明白吧?”
别说是明白了,简直就是清清楚楚,这是直接在告诫陈青阳,以后这样的事情不是说一定不能做,但是得要注意一点。
陈青阳连连点头,“祖师的话说的很明白,我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