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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陆承安目光灼灼,盯着陈青阳了。可是看过来看过去,就是个凝元九境的修为,且这一点他极早就知道,也没见有什么奇怪之处。
“陈师弟好强的悟性,我修为比你高了一筹,竟是被你一眼就看得清楚楚。”
“没错,近来推演道法颇有收获,感觉筑基大道不远,修为也就更近了一步。”
直到这时候,陈青阳才是朝着他作揖拱手,“那我就恭喜陆师兄了,不知陆师兄修行了多少载?”
陆承安一边摆着手,一边做出一副谦虚之态,仿佛那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着,也得有数百年呢,和师弟不能比,一比可就惭愧了。”
这厮还真是谦虚啊,就陈青阳所知,二百年也是数百年,“如此说来,陆师兄还是要在这推演之术上进行研习,将来以这推演之术去问太虚大道?”
太虚归真之诀,太虚宗凡此入真人境的弟子,都会进行参悟研习,这才是真正的太虚宗大法,也是太虚这两个字的来意。
当然,此法门对悟性要求极高,有人能取得成就,有人便不能,但面前的陆承安可不是个普通的人,他在此上取得成就几乎是必然。
陆承安再度笑起来,“与师弟说话,不亚于面对一位真人,我身上发生的那点事,竟被你看得清清楚楚。”
“不错,我是打算继续在这推演之术上研习,你也知道的,手中的蓍草拿习惯了,手就拿不了别的东西了。”
陈青阳跟着笑时,再度作揖拱手,“我也只是胡乱猜测,压根也没能想到会说中,那我再度恭喜师兄,找到自己心里慕的大道了!”
这两人话不少,见面后也没有寒暄,依旧在门口那棵树下站着,连进门都还没顾上,就这么说上几句了。
这时候,陆承安将头扬起来,望着这株老槐树叹了一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当初是为了躲灾才入的推演之道,现在已经没办法脱离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这回可不是矫情,而是真心认为,修行过紫微真经的陈青阳也知道,推演之术经常会在没有用与玄妙之间徘徊,对修行之人要求极高。
“凡事走一步,看一步,脚下有什么,就坚定地踩下去,走着走着机会也就有了。不管是我道宗还是魔宗,都有以推演之术成就金丹大道者,至少说明路是通的。”
陆承安略作沉思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月澄真君以星象为器,逆命真君以罗盘为器,都能走出自己的推演大道,我陆某人若是能手握蓍草,走出一条小小的路子,也就足够了!”
口中一直谦虚着,心中却还是想着大道的,否则怎么会对这两位真君的道承如此清楚,这陆承安可要比自己都小心多了。陈青阳嘿嘿一笑,“我看出来了,陆师兄还是心怀大志的!”
陆承安将头一转,目光就落在陈青阳的身上,接着又大笑起来,“哈哈……我算来算去,可永远都猜不透师弟啊,说了这半天的我,也该说说师弟了吧?”
陈青阳又是哂然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几斤皮肉几斤几两,宗门上下不少人都是清清楚楚,不过就是一个得了些好运的小小弟子罢了!”
“行行行……”陆承安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也将头摇着,“好一个小小弟子,那我不再说这些,就只说师弟今日来的目的,可是为了那位刘桃师妹?”
陈青阳颌首,“正是的。”
“那也行,先进去坐下再说,站在这里也非我待客之道!”
陈青阳点头,“多谢师兄了。”
推门而入,这里面还是原来的样子,离开之前他就在这里见过一回刘桃,且与之闲聊了许久。
坐在长案上,对面是陆承安,没有意外的他又斟上了茶水,“再有一年,刘师妹便要回四金峰了,想想已有两年多过去。”
“在灵阁宝库的这些时日里,刘师妹颇有向道之心,尤其是对于丹道十分有心,如今四五阶丹药都不在话下,对于丹道之法,也亦是有不少精进。”
陈青阳知道,他这是只捡好听的说。记得在上回见到刘桃时,就已经能炼制出四阶的丹药,现在含糊其辞说个四五阶,几乎可以说是没多少进步。
他也知道,刘桃天赋就摆在这里,用心是必然的,可有些事情上天早已注定,任谁也很难更改。
陈青阳作揖拱手,语气郑重,“师姐在此,多劳师兄挂念,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当手放下来时已有灵石二十万,就摆在长案上。刘桃对他来说重不重要,可不是光靠嘴说,而是要真心实意的拿出诚意。
刘桃在此处炼丹耗费原料,所需要丹炉这些等等,都需得做消耗,这些灵石赠送给陆承安,应该也差不多了。不够他还有,反正这些东西就和花不完一样。
陆承安没有推诿,也没有力气收下,而是先思考着,这就是他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师弟果然是富有,这些灵石于我来说,都需得丹药慢慢去换,你却一下子就能拿出来,让我意外。”
陈青阳就道:“如师兄原先所云,此为死物,师姐对我来说可谓之活,二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你就收下吧。”
长袖一卷,陆承安没有再客套,“多谢师弟了,我听说师弟被禁足三十年,不知此真假如何?”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陆承安再次问,不过就是想引出个话题,所以陈青阳没有回答,就只是点头。
果然,陆承安继续道:“不过这惩罚对师弟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了,毕竟死的可是两位生光真人,也不知道这事情是空穴来风迁怒于师弟,还是确有其事呢?”
他最关心的还是陈青阳,以及在陈青阳身上发生的事,凝元弟子胆敢谋害生光真人,这事情不管怎么听,都挺让人惊讶的。
陈青阳轻轻一笑,“我说我是无辜的,师兄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