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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上首靖曜道:“不过是一次寻常会面,谈及南曜太阴宫的情况而已,我本告诉你的是这事情半年之内就有着落,可现在从悯玄真人那里传来的话,形势很不乐观。”
“这并非是说那太阴宫不好找,反而是因为太好找了,到处都是。散落在须弥秘境里的宫殿就像是被人用无上的秘法击了个粉碎,将里面的一切化作点点本源之力,就如你肉眼所见的金木水火土诸如此类。”
“好在,这太阴宫的铸造也是巧夺天工,其上所有的本源之力虽被破坏,可依旧是互相因惯性而拉扯,这位真君打算将它们联合起来,施展出那逆转时光的手段,看能否将昔年的太阴宫恢复上一些,只要有个样子了,那这事情就可以继续进行的。”
打碎成本源,再接着又逆转时光……
很早前就知道,修行到真君这一境界,手段通天不说,所掌握的力量也远超真人,这些种种的东西,可不仅仅只是真人感应或控制自身附近周天气机而已。
与靖曜谈话就是这点很好,不需要又费劲的再去询问,她会一股脑的将你想要知道的都倒给你,只见她又继续道:“你也别觉得这手段十分厉害,世间最难得的便是光阴,此物过去了便就过去了,谁也都不能有,我就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看到光阴长河。”
“所谓的逆转时光,也不过是将这些本源按照以往的特性重塑起来,看能不能恢复些当年太阴宫的样子,按照几位真人的说法,耗费一些时日,应该可以。”
说没有人见过光阴长河!
对于此,陈青阳可就有说法了,那紫阳不一定有这样的本事,但永生之主一定是见识过的。
陈青阳问道:“不知还需得几日方可?”
靖曜还是上回的回答方式,“短则一月,长则半年,不过这回是肯定的。”
陈青阳也只能说:“好吧。”
靖曜就又道:“我也知道,我星辉峰的形势复杂,便让门下其余弟子不与你接触,你也不需要替他们做些什么,如此也能保你静心修行,不知你可还顺利?”
她交代这些事情,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陈青阳毕竟是个外人,知道的多了也不好。
既然他不提其他,陈青阳也就道:“十分顺利,我时常也不接触人,最多就是偶尔回青玉谷一趟炼制丹药,我所需丹炉仙草都在那里,带回来可不容易。”
“嗯。”靖曜轻轻点头后,便不再多问,又向陈青阳交代起了其他,“相信你从青竹峰弟子口中也能得知,其福禄坊炼制丹药所需仙草都是来自何处,我国整个晋国上上下下所用丹药,都来自福禄坊,这事情对你青竹峰,对你也都有个交代。”
“我做到这份上,你的师尊与师祖心底肯定是满意的,太阴宫的这事情,我本来是想以此作为一个契机,可伴随着时间这么慢慢的过去,又好像不是那么需要了,倒是太阴宫中玄机颇多,极有可能会有太魂经。”
感觉每逢见面都是匆匆忙忙,交代一些事情,靖曜在交代其他事情的时候,顺势就把《太魂经》这三个字带了出来,陈青阳可是连耳朵都竖着,“师尊,这是什么?”
“传闻中,上古神庭极厉害的一种法门,修行者不死不灭,可做得了这世间之主,不过传说总归是传说,纵然得到了,炼制不了也是白搭。”
陈青阳就又继续追问:“我怎么听师尊的意思,太虚宗好像有这法门?”
以前问过紫阳,他没能给个答复。现在靖曜有没有透露这样的意思不重要,陈青阳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听出来。
“你倒是机灵,连我这话外的意思也能猜到几分,想我太虚宗得了神庭如此多的须弥秘境,怎能没有那么二三卷太魂经。”
“这东西应该早被化为无形,就被长生桥所镇压着,除了真君之外,好像极少有人能拿得到,我看你也就别多想了,脚踏实地才是对的。”
说到了此处,靖曜语重心长起来,“世间法门玄奇者不少,能掌握才是你的,你可不要好高骛远,反而影响了脚下的路。”
长生桥,又是长生桥!
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玄妙,好像整个太虚道宗除了周天星斗伏魔大阵外,就数这长生桥最为了得,等以后修为到一定程度,对真解的掌握也可更上一台阶,定要好好去探索一番。
陈青阳在思索时,靖曜还在说着,“太魂经这东西我倒是听说本宗一位真君修行过,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位真君据说是心智大乱,最后死于非命,他名为紫阳,曾是我太虚宗的掌教,这名号你应该听说过吧?”
紫阳自然是很熟悉,只是他是因为修行《太魂经》而心智大乱,这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说,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也不知是靖曜在哄骗自己,还是靖曜被人哄骗,陈青阳也不想在这上面纠结下去。总之他现在知道了宗门里的《太魂经》藏在何处,此次须弥秘境也与之有关,有这些就足够了。
不过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卷啊?
陈青阳作揖拱手,“师尊教训的极是,我会谨遵师尊法旨的。”
“哼!”靖曜望着他,轻笑一声,“你可不是个听话的人,就别说什么谨遵的话,别给自己惹火上身就成。”
陈青阳这一回应道:“哎,好。”
他这么说,靖曜就像是满意了,也是个怪事。
谈至此处,便是结束,陈青阳告退之后,在守渊宫稍坐了片刻,喊上了谢砚命,开始向着青竹峰去。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经常回去,谢砚命却只能守在此处,今日总算能带他回一趟青竹峰了。
到了小院外后,谢砚命便自顾自去了——只有到了这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和陈青阳是一伙的;陈青阳则上到四楼,将明月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