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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陈青阳头一回听到,这阵法里要控住他的会有七人。
魏琢道:“也就是说,义祖宗、理祖宗他们也都会出山?”
陈青阳一听这名,岂不是叫做仁义礼智信,那剩下还有两个,叫什么呢?
想来也只有趋、附这二字最为合适,也最为应景。
上首仁祖宗道:“他们藏了这么久,该到出山的时候了,这一把之后,老骨头也就该交代了,我也一样。”
“我们这批老伙计寿元早已尽了,也就是为了这大计,才用秘法一直延续生命,就与那陈青阳同归于尽,将金丹真法留给你……”
祖孙二人又开始闲聊着,陈青阳目光再度落在仁祖宗身上,难怪感觉这老家伙一身的腐朽之气,原来还有这样的因由。
晋国,这两个字可真是了不得……
余下的内容,都是一些阵法的细节,陈青阳纵然听了也无用,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去趟这阵法,他得想个手段,破局于无形。
此阵法七人为一体,缺失一个,则阵法不能全;又听他说要施展此阵,须得几人修为相差不远,功法相近,这也就说明,剩下的六个也当是筑基四五境左右。
都是肥肉,但陈青阳一口也吃不下去,唯有想到各个击破。将到此处时,目光最后落在方形玲珑上。这时候的魏琢已经出来,又在这屋中修行打坐,他的生活还算很有规律,就等他明日一早时出门,再开始行动吧。
一夜。
陈青阳静坐不动,谋划了如此之久,到了这关键时刻,他的心却定不下来。
等到天彻底大亮,听得守渊宫的大门响了一声,是谢砚命准时出门,替陈青阳打水去了,他刚落在那清泉旁时,就有魏琢现身。
不必多想,这肯定是来确认自己的态度。事到如今,陈青阳对谢砚命已逐步掌握,知道他不会在这时候做出什么反水的举动,也就没有理会,将思绪收了回来,认认真真地应付眼前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就在魏琢道场之外,思来想去,他打算直接趁人不在,将那方形玲珑给抱走。
无非就是两个结果,仁祖宗迫于真君的压力,感受到外界的变化后不为所动,藏在里面静待变化,那他就将这锦盒抱到安全处,用剑要了他的性命。
倘若仁祖宗直接冲出来,那更好,就算死于真君手中,这些仙苗最后还会是他的。最多他头上也就落下一个“偷窃”的名声,看在靖曜和师门的面上,事情也就能不了了之了。
至于后面那七个,陈青阳想着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只要魏琢没有死亡,就还会陆陆续续的找他。反正已经摸清楚了一个底,死上一个仁祖宗也不要紧。
就这么稍等片刻,侍女们都出去,陈青阳轻轻推开了门,大大方方的站在厅堂里,那方形玲珑就在面前。
他不知道仁祖宗人此刻在想什么,也不做理会,就这般拿了块黑布将那事物一卷,再?推门出去时,那几个侍女还在别处忙碌着。之后大摇大摆的施展御风之术,朝着天外去了。
没有着急离开星辉峰的地界,就这般保持着不快的速度,约莫两刻钟都过去,那玲珑仿佛死物,不见任何动静。
陈青阳这下就知道,仁祖宗也在观察自己,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离开星辉峰地界后,不再受悯玄真君限制,陈青阳加快速度直往偏僻处冲去。等到远离诸峰,抵达一处山谷时,他停下步伐,将玲珑摆在地上,左看右看。
这时候,魏琢才和谢砚命分开不久,和往常一样去见他的师弟师妹们,陈青阳将意识鱼儿依旧留在他身上,这样那些侍女察觉到异常,前来通知他时,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就这般,将这方形玲珑看了片刻,仁祖宗依旧不为所动。也许在他看来,陈青阳盗走此物,全然是出于对此物的贪心,而非是发现了他。
退后至三丈外,将灵华沦宝施展出来,就在这天地气机被屏蔽的瞬间,仁祖宗终于是坐不住了,华光一闪,胖大的身形连带着那件供桌都悬浮在陈青阳的面前。
陈青阳登时便明白,他说的那延长寿命的秘法,当与修行神道有关,身体已与供桌融为一体,供桌是法器,也是他能活着的根。
“你竟然能够发现我,还知道用这屏蔽天机的法宝,你到底是何居心,背后又有何人?”
仁祖宗表现得十分警觉,他先是向四处感应,因为在他看来面前的这个凝元九境显然没有这样的胆量,敢来独自招惹他。
陈青阳冷然一笑,“不应该是你先来招惹我吗,仁祖宗?”
“你……”肥胖的面上阴晴不定一阵,刚刚收起的气一下子又散了去,变得笑眯眯、阴恻恻的,“你如何会知晓我的名字,是不是我晋国出了叛徒……好像也不对,除了琢儿之外,连老祖都不知道我们藏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一边说着,一边做推测,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将自己也吓了一跳的念头,“是琢儿,他不愿意承担起光复家族的重任,他背叛了家族,是他将一切告诉你的?”
他还真是有点疯疯癫癫,这三句五句的,就能怀疑到自己最器重的人身上,且整个事件的展开都与之有关。
陈青阳笑道:“不错不错,就是他做的,他……不想被掌控,他只想要自由自在,凭借自己的努力活着,他有什么错呢?”
知道陈青阳是与他在说笑,那仁祖宗又摇头起来,“不是的,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独特的手段知晓的,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让你身后的人也出来吧?”
“我身后没什么人,就只有我自己。”
仁祖宗一脸不信地样子,略微沉默了一阵,也许是以那筑基四境的神识在探查四方,却发现此间的的确确只有陈青阳一人,“你是觉得你身上有金丹真君的法器在身,我一定杀不了你,既然如此,你到底有何想法,都说出来吧?”
他觉得陈青阳将他拉到这里,是来和他谈条件的。
“我想问你个问题,除你之外的那六人会在什么地方埋伏,我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没有直接朝他拔剑,也就是想问这个问题了。
“你……”
就像是被踩住了罩门,伸出一根指甲发乌的手指,仁祖宗厉声尖叫起来,“还说不是魏琢背叛了家族,否则你怎么对这些事情掌握得如此清楚,就只有他才能告诉你了,又或者说是……其他的六个……他们也背叛了家族。”
他长年累月坐在供桌上,极少与外界接触,脑海中始终只有一个念头,有点疯疯癫癫也能理解。
陈青阳道:“我都在向你问那六个人的方位,怎么可能是他们背叛了家族,我怎么知道的你别管,我想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知道我身上有金丹真君留下的护身法器,你是杀不了我的,你若不配合,我就将这事情捅出去,重点说给贯日峰的妙有真人,你想想他拿到这件事情后会怎么做。”
“极有可能会因为你们的愚蠢和贪心,靖曜真人直接失去争夺金丹的名额……哈哈,那可就损失大了!”
陈青阳一脸坏笑,将那仁祖宗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