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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魏师兄,陈师兄今日在里面,快请进来吧?”
同样的,魏琢也在打量着谢砚命,“今日,陈师兄一直都在屋中?”
问话时,又使了使眼色。谢砚命脑海中忽然想起,方才陈青阳的交代是何意味了,“不错,陈师兄一直在此间。”
魏琢闻之,面上稍露疑惑之色,就像是在思考这事到底有没有与陈青阳有关时,却见那陈青阳已然走了出来。
“魏师兄,是哪阵风将你吹到我这里来了,你那茶说实话一般般,今日要不要尝尝我的?”
魏琢对他这副笑嘻嘻的样子从心底产生厌恶,当时轻皱着眉头,片刻都不想留,“不必了,你好好的就行。”
说罢了,欲要离去。
却见陈青阳一只手握在他臂膀上,面上十分热情,“魏师兄啊,你要是不与我说上些话,你铁定会后悔的,你信不信?”
目光中,又满含深意。这让魏琢心生好奇,也就这么身体僵硬着,被他硬拽了进去,然后就是坐定,由谢砚命端上来了灵茶。
陈青阳将手一抬,“魏师兄,我就说要请你喝杯热茶的,你看你这就喝上了?”
“哼!”
魏琢更是气得不行,感觉自己完完全全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还有旁边那谢砚命,也是又一次感受到了陈青阳的厉害。
“你有何话说,快快道来,我可没有这心思与你胡扯!”
陈青阳依旧不急不缓,朝着谢砚命道:“你将水缸里的水倒掉,再去给我打一壶新鲜的来,水只要放上一刻钟,都会失去灵性,那也就不好喝了。”
此举,表面上看着像消遣他,谢砚命知道陈青阳这是想将他摘出去,心中存着感谢,“是,陈师兄。”
他抱着罐子离开了,这时候的陈青阳还没有说所为何事,而是用手指着魏琢面前的杯盏道:“魏师兄,该喝茶了。”
如此像是受他胁迫,魏琢岂能有好脸色,“哼,你不会将我也当做了杂役,想到要消遣我吧,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周身气焰涌动,面色凶狠,在那高大的身形之下,极具压迫感。初见他是一年多前,那时他修为已一只脚踏入筑基之境,现在比之那时几乎更甚。
陈青阳还是不急不缓,“我知道魏师兄最担忧什么,你把这茶喝下去,我就告诉你?”
“你……”魏琢猛拍长案,一只手死死的握住拳头,“果然与你有关,快说?”
陈青阳就那么静静坐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魏琢颇为无奈,只得将杯盏端起一饮而尽,这才露出了点笑容。
他和魏守仁二人遇上陈青阳可真是倒霉,一个反复被震惊,一个反复被拿捏。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经过刚才的剧烈挣扎,魏琢语气平淡不少。
“魏师兄啊,你晋国内部是不是分成了两派,这两派都是以金丹真君为最高目标。一派就是靖曜真人这般,堂而皇之的去争夺,另外一派是不是叫做……嘿嘿,潜龙者?”
听完此话,魏琢心中咯噔一下,面若死灰,魁梧的身形像是稍稍瘫软了一些,早已没有了方才的那股锐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还有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只杀一个,不足以让修为提升,他要杀六个。敌人毕竟是在暗他在明,只有这样透出点破绽,才能源源不断的吸引人来,源源不断的获取仙苗。
至于魏守仁口中的太皇岭,陈青阳连去都不想去。一则,真有六个人他也应付不了,甚至还会自投罗网;二则,那可是六个筑基真人,意念鱼儿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去了也就是撞运气,除非是那六个人分开,等着他去杀,但这可能吗?
陈青阳呵呵一笑,“有句话说的好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知道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你们这些潜龙者可有收获?”
魏琢在接受这一切后,甚至要比魏守仁都更加冷静,“所以……我那桌上的宝物是你拿走的?”
陈青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继续道:“我不太明白魏师兄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到魏师兄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你们会不会因此而将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模模糊糊,弄不清楚。感觉总知道他的目的,却又在确定时举棋不定,魏琢现在也极其讨厌陈青阳的这种装疯卖傻,可是他也没有明确的办法,“我是说,我桌上的镇堂宝物是你拿走的?”
他急切想知道自己的仁祖宗到底怎么样了,便继续在这上面追问。
陈青阳这回倒是回答他了,“呵呵,相比于他,你可真是要淡定多了。潜龙者,你们是不是看上了我身上的丹烬火鳞?”
此言一出,魏琢心中的石头落地,一瞬间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沉默了许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你的师门在暗中助你?”
陈青阳摇摇头,“非也,我要是告诉了师门,事情远不止于这般平静,连你也不可能站在我的面前,这点你应该明白。”
如此一来,魏琢就更加疑惑了,“不借用师门的力量,你怎么能做得到?”
陈青阳不回答他了,就这般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魏师兄说我做得到什么,我不太明白。”
就在这紧要关头,他又开始装疯卖傻,这让魏琢十分恼怒,看看面前之人,又觉得他心思深得可怕,也是无可奈何。
魏琢站起身来,向陈青阳眯着眼睛道:“陈师弟,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心中到底作何想,可只要是我活着,我必会成你眼中钉,肉中刺。”
魏琢放下这句狠话便走掉了,再待下去已没有必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青阳还在点着头。
好啊,要的就是这效果。
无耻的确是无耻了一些,可最起码管用,先算计到自己的可是他们啊。
如他所料,魏琢在离开后,直奔谢砚命而去,此时的他打好了水正要回去,远远就瞧见了魏琢,心头不由得一阵紧张。
他毕竟是个杂役,而魏琢就像是太虚宗里的天之骄子,愤怒之下随意做点什么,他可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魏师兄,今日怎么来见陈师兄了,是不是来和他再度确认一下,三日后的事情?”谢砚命收拾了一下脸庞,一副兴冲冲的样子。
魏琢皮笑肉不笑的道:“不错,你师尊的事情我已及时安排妥当,就只等到他回来了,你平日里跟随着陈青阳,可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
谢砚命皱着眉头,陷入思索,“好像……没什么异常。毕竟我修为低微,他又贵为真君的门生,真做些什么,我也不知晓。”
魏琢轻轻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接受了几分,“你确认他今早没有出门?”
谢砚命不加思索道:“我出去打水时他在修行,我回来时他依旧在修行,至于中途我也说不上来。”
魏琢听罢了,面上又阴晴不定一阵,“记得你曾说过,跟随他的时间实际并不算长?”
“正是,也就是到了这星辉峰后,才算得上形影不离。”
问到此时,魏琢也没有什么想在谢砚命身上知晓的了,他从衣袖里又摸出几枚丹药,赠给了谢砚命后继续以御风之术,一路向南而去,很快就到了太虚宗山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