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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还是两年的光景,离千雪却已整整躺了二十载了,当初想要将她唤醒的目标,却依旧没有实现。修仙的岁月,的确是不太中用,百年光景也不过眨眼之间。
密密麻麻写下一张纸,各种仙草,所占的阴阳五行属性,以及仙草效应等等,诸如此类写得清清楚楚。其后还有两两搭配,三三搭配分别产生何样的效用,就在原来的框架上,一直做着改良。
不仅耗费心神,也耗费精力,等到将这一切都作罢时,已至次日天亮。听得外面谢砚命的动静,原来他又出门打水去了,陈青阳也没有留在此处,出了守渊宫后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那是青竹峰的方向,但却不是去往青竹峰,而是到了福禄坊外止住。
想想上回到这里时,还是五六年前吧,有时候修炼的久了,就想出来走动走动。何况在这里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要办,那应该是在三年前吧,二师姐元笙说要替自己争取,能够随意的出入五层真箓丹台。
后来倒是遣人去青玉谷传了信,说此事福禄坊诸位长老已是应下,让自己前往找她即可,后面一拖就到了现在。也说明陈青阳是越来越像仙家之人,两三年的时间只当是一两月那么短。
回到这里,当然先是要见过熟人,第一处到的地方乃是统率下宫,此间宫主刘文正半步筑基修为,当年就对陈青阳多有照顾。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份恩情自然记得。
刚跨上台阶,就察觉到里面这人的动静,十几年前自己不过刚入凝元之境,他就已经是半步筑基,现在十几年都过去,他依旧是半步筑基,自己却早已做了真人。
“刘师兄,许久未见啊!”
刚踏进去,陈青阳就先问一声。
刘文正定睛一看,面露惊讶之色,“哈哈……竟然是陈师弟,当真是稀客,来让我好好看看……”
再又上下打量一阵,“风采依旧,果然是风采依旧啊,几年前的那锐气一直都不减,想必不久的将来,我得唤你一声真人了。”
言语里,不免有些唏嘘与羡慕。当年我们聊过这位师兄的修为,半步筑基已至极限,真人之境绝无可能。现在看时修为稳稳当当,无丝毫变化,这世间最多的还是庸人,能走到半步筑基已经很不容易。太虚宗万年的积累,也是只让这小半块青冥州有了数万真人而已。
“真到那时候,我也会记得刘师兄,记得刘师兄的恩情。”
刘文正听闻此言,拉了拉衣袖,其后一脸正色,向着陈青阳作揖拱手,“多谢陈师弟,我记住了。”
被他如此对待,还真是第一回,今时不同往昔,地位总是随着你的实力在变,也许再等上二十年,自己对他来说,也会变成高高在上吧。
陈青阳静静站着,坦然接受,“刘师兄客套,不知在这福禄坊,一切是否顺利?”
“此事说起来,也是托了陈师弟的福,靖曜真人不仅解决了我等所缺仙草的问题,甚至还带来了整个晋国、星辉峰以及其下二十几峰。反倒是那离龙丹院措手不及,一开始所缺仙草甚多,让福禄坊赢面颇大。”
“短短两三年当中,大有分庭抗礼之势,福禄坊中一切事务进展顺利……”
毕竟是太虚宗七大主峰之一,七大圣堂之一,靖曜还是很有实力的,陈青阳也是头一回知道,在他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之后又与他寒暄闲聊两句,刘师兄都保持着应有的克制与尊重,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真君的门生,金丹道统的传承者。
离开此间,还有一个要见的人便是四师兄季让,想当初一入师尊门下,四师兄对自己帮助最多,诸多的事情也是由他口中所知。
与刘文正一样,季让还是老样子,修为虽有精进,却依旧维持着凝元九境,他倒是有机会入半步筑基,可也没那么容易。
“师弟,唉呀……陈师弟真是你,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可是人却有四五年未曾谋面了吧……不对,应该要比这更久!”
与四师兄从前就熟悉一些,现在见了自然少一些生分,他还是和原先一样,生性活泼,话也不少。
“那也不对……咱俩现在都是凝元九境,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可都说不好了。”
“四师兄,我看你这是在取笑我吧,昔年我入门多亏了你,这师兄当然是你才对。”
“不不……”季让若有其事地摇着头,“我没有取笑你,现在是你在取笑我,我领你入门的时候你尚且只有炼气,我已经是凝元九境了。一转眼你都与我相当,我却原地踏步,你这不就是在取笑我嘛!”
听他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季师兄啊,你还是和原先一样,变化不多。”
……
此处乃是一处灵田,这一大片都是季让所栽种,就在这里闲聊畅谈近乎两个时辰,陈青阳看着天色都到了晌午,才与之分开,最后向着元笙所在行去。
原先时候她极少在福禄坊,多是在道场修行,最近这一两年因福禄坊事务繁多才经常在此,陈青阳知道今日找她,她肯定是在的。
就在福禄坊深处,一座小小的二层阁楼,一楼只见一个老童子,等引到二楼时才见元笙。
许久不见,她依旧是明艳动人,暗金色的长裙随意地披在身上,长发也不加修饰,就那么垂下来,胸口内里是一件浅粉色的肚兜。将那圆鼓鼓的部位兜住,只留一道小小的深壑与雪白裸露在外,再往上锁骨清晰,天鹅颈修长,以及那张精致的脸庞。
“二师姐,我来拜访你了。”
元笙瞧见他,不是回礼,也不是请他落座,而是口中娇哼两声,“师弟你现在可是贵人,能来一趟不容易,你要是早点说了,我便洒扫庭除,沐浴更衣来迎你。”
说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可不就是怪怨自己这么久都没来,陈青阳嘿嘿一笑,“师姐这是在说哪里的话,的确是我不是,要不是我初到星辉峰被那里的俗事缠身,早就来拜会师姐了。”
闻言,元笙面色又忽然缓和起来,“看来你还是明白事理的,那到底是什么俗事缠身,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再回来嘛,也不一定非得在那里?”
陈青阳嘿嘿一笑,“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只是耽搁了时间而已。”
元笙道:“谁知道你说的俗世是什么,大师兄说过,你这人鬼点子很多,让我将你看紧一点。”
“让我想想……那应该还是在一两月前吧,我去拜访净曜,听说你如今坐镇守渊宫,颇受尊崇,便想要去看望你。”
“好嘛,偌大的宫殿里面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连个干活的杂役都没看到,这可不像是坐镇守渊宫弟子应有的气派,实在不行我送你两个杂役呢。”
这还真是没想到,元笙主动找过自己,那时候自己刚好不在,谢砚命也恰逢出去了吧。陈青阳一本正经道:“这不能怪我,只能怪师姐。”
元笙又道:“胡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师姐有所不知,我常年都坐镇宫中,从不离去,纵然稍稍离开,也有一位杂役守着,因此不可能有这样的现象,所以只能说师姐来得极不凑巧,不怪你还能怪谁。”
元笙噗嗤一笑,只差伸出一只手朝他打来了,“油嘴滑舌,可真是会说话,难怪你能有生光真人做道侣,这都是有因由的。”
陈青阳摇着头,“哎,师姐说笑了,我可不是凭借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