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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替他打水,真是守时,我若是有你这样一位师弟就好了,好在一切都快了,昨日我一直都在坤戒真人那里,又听他说了些对你的看法。”
“你看现在几月都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还是挺快的,你马上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我的师弟了。”
每回见面,都要拉扯这些,为的就是将这位师弟给框住。谢砚命当然是明白这道理,当即附和上几句,让魏师兄满意为止。
“对了,你说陈师兄又不在,可知他去了哪里?”
谢砚命正等着这一出,“我特意旁敲侧击问了一下,还是去了登莱峰,说什么桃花岛之类的话,我也听不明白,看来他在那里颇有些人脉,魏师兄要小心一些。”
魏琢双手抱在胸口处,认认真真地思量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处地方,年前我到登莱峰时撞见过,粉粉艳艳,十分出彩……除此他还有说了些什么?”
谢砚命继续道:“对了,陈师兄交代我未来半月他都不在此间,听说是约定了登莱峰什么人,要去往宗门北地,至于何处他不细说,魏师兄你也知道的,我不能细问。”
“这陈师兄也是过分,人都不在还专程交代我每日都要打水,就在水缸里养着,免得他的缸不灵了,这可不是消遣我……”
谢砚命又补上几句抱怨,此时此刻魏琢早已陷入思索之中,哪里还能听得到他说些什么。过了片刻,“我知道了,如若我对付了此人,你拜入真人门下的事便可提前,师弟你不只是为我做,也是为你自己来做。”
谢砚命欣然点头,“嗯,这话魏师兄与我说过很多回,我早就是明白的。”
“嗯。”魏琢不知想到什么,就又问一句,“对了,上回我引陈师兄去往百善城的事,他最终没有去,像是识破了伎俩,我让你替我多多关注,不知可有发现了什么?”
这厮摆明了就是在试探,上回的事情在他那里并没有过去,就只是告了一段落。谢砚命也是知道,事情最难的点便在此处,既然回答不上来,他索性摇头。反正他只是个杂役,一问三不知才是正常。
“魏师兄,这我不知晓,我也不敢多问,他也不会与我说上这些。”
魏琢拧着眉头,又沉默了一阵,其后才从怀中摸出丹药来,“坤戒真人门下弟子众多,几乎都是凝元之境,你还是抓紧将这修为提升起来,以免将来拜入他门下后,不受人待见,丹药是我专程为你求的,拿回去服用吧。”
“我也看出来了,你近来修为增长不少,天分很不错,再加上勤奋,真人一定会欢喜的。”
他也是会办事,总是在合理渲染未来如何,很容易就让人着了他的道。不过这些谢砚命早已看透,“唉……要是陈师兄能有你一半就好了,出身名门,心高气傲,却又能礼贤下士,真君子是也!”
其后,两人又是互相吹捧上几句才散去。
事情到了关键时刻,魏琢能不能中计十分重要,陈青阳并没有着急着去修行打坐,而是将思绪一直落在这边。
那魏琢没有回他的道场,而是径直离开了星辉峰的范围,就在那寂静无人之处,将画卷展开,两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从中跳出。
“唉呀,憋闷死我了,这画卷远不如那法宝,里面最多不过丈许,远不如我袖里……”
“七弟,我看你就不要抱怨了,咱们此来是做什么的,只要将事情做成什么都好。”
“本就性命危在旦夕,那里面连灵石都存不下多少,我可要扛不住了六哥……”
被称作七弟的是魏守恒,正在与他说话的是魏守勇,两人俱是筑基四境的修为,认认真真来说,比之魏守仁还要差上一筹。陈青阳则是修为增长不少,他有信心与这二人一战。
“魏琢见过两位祖宗!”
听到他的请安,那两人才是将争论止住。
“好了,说些正事吧,方才你和那杂役的话,我俩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想借此机会,就将这陈青阳给除掉?”问话的乃是魏守勇。
只见魏琢道:“不错,我是有此想法。这些时日来,我没少去暗中关注他,什么四金峰青竹峰统统都去过,发觉此人奸猾狠辣,行事又十分缜密,拖下去容易夜长梦多。”
“眼下这倒是个机会,既然他要离开宗门,那咱们就布下阵法,虽然没有了仁祖宗,可有六位祖宗在,施展阵法并没太大问题,完全可以将陈青阳杀掉后,取走金丹道统。”
两位祖宗认真沉思,片刻后韩侍魏守勇问道:“琢儿,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极其怨恨此人,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魏琢不做否认,直接点头,“勇祖宗必然是觉得我出自怨恨,对此事操之过急,容易出现失误,可两位祖宗也得明鉴,我每做一件事都是小心翼翼,认真思量。”
“方才祖宗们也都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且就摆在面前,并非是我心急所致。”
看得出来,魏守勇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抚摸着下巴为数不多的胡须,思索的极为认真。就在还没有给出答案时,魏守恒说话了,“六哥,我觉得琢儿说的有道理,你还能有什么顾虑,咱们委屈这么久,不就是等着这机会吗?”
“我看也没必要和诸位兄长们商议了,就由咱们三人盯紧那陈青阳的踪迹,等他一出门就跟上去,先看个究竟后,再确定要不要动手。”
“倘若他背后的人没有来,正好咱们就召集诸位兄弟,也能在太虚宗外布下锁龙阵法,只要他胆敢踏入,将会是必死无疑。”
魏守勇心头有疑虑,且不是这么容易能想通,“你们忘了,上回二哥是怎么出事的,弄得实在是太让人奇怪,这么长时间了咱们也没有摸清陈青阳的底细,贸然行动是不是不妥?”
这时候,被陈青阳经常挑衅的魏琢发挥作用了,“两位祖宗,咱们左查右查也没能有个结果,现在也就是跟踪而已,能出什么问题。就算不能趁机杀了他,至少也能得知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再者说了,其他四位祖宗派咱们来,是让咱们取得成效的,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是一无所获,这让咱们也没办法交代啊?”
就是这一句话,让本在犹豫中的魏守勇不再有犹豫,“……是啊,咱们不能一无所获,那就先跟踪上去,由你带我们探探底。”
“切记这厮身上有金丹道统,咱们一旦动手极有可能引来金丹真君,一定要避其锋芒,不能与之轻易交手。”
魏琢面露喜色,“两位祖宗放心,就以他的修为,我还不至于被发现。”
对他来说,陈青阳就像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团黑云,如今感觉要散去了,整个人舒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