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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星炼之殿,并无想象中进入大殿的感觉,而是仿佛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下。
每一颗星都是近在眼前,十分庞大,上面的纹路几乎都清晰可见。又有散落的青铜色泽的庞大器具,漂浮在半空,天光都是幽蓝的颜色。陈青阳只有当回头时,才看到了后面的那扇门。
“明明都是所有人一同进得此间,竟然不在一方天地内,是不是有人走进了镜像之中?”
此时此刻,他的身旁只有靖曜,两人能走在一起,是因为进来时靖曜的一只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死死地抓住。
至于其他,包括自己的师尊师祖,都在进来时遇到那场黑色风暴后遗失了,机缘本就是各找各的,分开也好。
“不是有人走进了镜像之中,应该是所有人都进入了镜像里面。要想重塑此处耗费颇多,漫长岁月里形成的变化,诸位真君也只能做到如此。不管是谁要想回到真正的炼星殿,都需得自己去寻找。”
“这涉及到上古神庭之秘,又这么多年都废弃于此,危险重重不说,就以你我的实力,压根不可能有收获,随便逛逛也就结束了。”
陈青阳旋即想到,不知自己这个半个太阴宫的传人在此间遨游,会不会受到照顾,总之他不能就这么随便逛逛,“也是,反正师尊的目的是达到了。”
“你方才做得很好,甚至超过了我的想象,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惧怕陆金玉?”
靖曜将头转过来,视线落脚处乃在陈青阳面上。卸去伪装后,两人身形几乎是等高,目光也平视着。
“我从来都相信,既然他看不惯你,你就算卑躬屈膝也得不到半点的好,索性不如勇于面对,还能让自己少受些气。”
“呵呵……”靖曜笑时,尤为温婉,“是嘛,那你这样做的底气是什么?”
她到底是比常人多了一个心眼,换做其他人也想不到后面这一茬,陈青阳反问:“我的底气,不就是站在我面前的您吗?”
靖曜显然不是想要这样一个答案,但还是被他所逗笑,“油嘴滑舌,你莫不是就用这手段,诱骗了一位生光真人做道侣?”
“心意相通才是,何来诱骗之说,旁人觉得我是高攀,可是云辞觉得,我俩平等罢了。”
谈及此处,靖曜轻轻点头,便不再继续谈下去,而是提及其他,“你觉得你的师祖,会不会有点奇怪?”
对此,陈青阳并无感觉,“我与他详细接触就只有三回,奇不奇怪我也说不上来,师尊认为他反常在哪里?”
靖曜就道:“他不是个张扬的人,他是个审时度势,善于谁赢就押谁的人,今日的表现,与你一样也是太过勇敢,坚定的不像他。”
谁赢压谁……
这不是墙头草的意思,这是在说他老谋深算,只会在最后一刻出招,这可就有意思了,“我并无感觉,对于不知道的事情,我就不多置喙,以免影响了师尊的判断。”
“不,是这里面有一桩事情你不知道,一旦进入这地方,时间极有可能出现混乱,稍有不慎,被困个三五年的也很正常,难不成这三年五年之后,你真将那金丹道统给递上去……”
陈青阳听明白了,靖曜猜测师祖定然有其他的打算,他只将这话记下后摇了摇头。
靖曜则是略微停顿,“我还是很想问你,这件金丹道统就是你的底气吗?”
这下不得不开口了,“谁都知道我是持了此物之后,修为才开始精进颇快的,当然是与此有关。”
靖曜不再问了,不过看那双美眸闪烁,应该是不全信,“行吧,今日你对我鼎力相助,我对你十分感激,将来我若为太虚宗真君掌教,你便是掌道宗神子,不会让你有半点吃亏的。”
道宗神子!
这岂不是太子爷一样的存在,紫阳要是听到这些,该作何想。
靖曜又开始画大饼了,对于局势陈青阳依旧看得不是很透,所以到底谁胜谁负,现在也说不准,还是那句话,他只要获得仙苗,便作揖拱手,“如此,弟子拜谢师尊。”
没说拒绝,也没说感谢,只说拜谢,他和魏琢斗法都磨磨蹭蹭了三年,等到这两位真人诀出胜负了,估计也得十几年过了吧。
靖曜领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真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这么说他不是白来了,还不如待在守渊宫里静心打坐,增长点修为呢。
“师尊,你就真不打算带我探索一番,你如今修为是到了鼎盛地步,可以不要这机缘,而我只要得上那么一点点,说不定半步筑基也就有了,你意下如何?”
“哼!”靖曜冷笑一声,“不管问你多少问题,都是模棱两可,一副不确定的样子,现在倒是需要我的帮助了。”
“也罢,谁叫你现在是我的弟子,我的确该为你考虑,见前方动静不小,不如就先去那里看看。”
她也不是那么大气嘛,这就记上仇了,陈青阳赶忙道:“还是师尊心怀弟子,多谢。”
前方有什么没看出来,倒是有几件青铜器具散落着,或呈半圆,或呈方形,每一件都十分庞大,足有百丈之巨。
冰冰冷冷,就漂浮在幽蓝沉静的虚空中。
“也好。”
手掌摊开,那件大伞就举在头顶,隔绝四面气息,将陈青阳也罩住,“你站好了!”
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那黑暗之中。总觉得靖曜自打没有了身上的那层伪装后,气质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真就是个老妪,现在真就是个女子。
万年,足够久远了,这是她的年岁,不过身上的装扮再配合上她的气质,倒让人觉得新鲜着呢。
越是往前,黑暗中散落的青铜器具就越多,等到最后时密密麻麻,竟是形成一条横贯在天穹中央的道路,头尾不知何处,只能瞧见中间的一部分。
陈青阳往前再靠一些,每一件上面都极其光滑,既没有雕刻铭文画卷,也没有被损伤的痕迹,但看得久了,还是能发现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