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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难道你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陈青阳摇着头，“难不成是师尊弄出的动静？”
闻言，靖曜似是不再多问了，而是将目光转向面前的那口井，“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想……应该不是用来打水煮茶吧？”
靖曜冷笑，“胡说八道，此为星核之井，星君就是通过此将整颗星都炼化，否则也就称不上星君。”
“那炼化后会怎么样？”
“当然是修为更进一步，掌握更多的星象之力，将来有机会问道道君。神人身在苍穹，自然是想通过苍穹之法来问道，后来他们虽然创造出了轮回，创造出了幽冥地府，效仿鸿蒙之池形成了世间生死平衡，可最向往的，依旧是苍穹之道。”
一路所见，一路所谈，陈青阳所获的不仅是那么一点仙苗，那么些许修为，更重要的是对于这事件的形成，在靖曜的口中有了全新的认识。
万年的时间本该遥不可及，可她这个活了万年的人硬生生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让陈青阳觉得很近。
神人效仿自己，创造出了人族以及众生，又赋予其神魂，又创造出轮回，以及幽冥地府种种……陈青阳所见魔宗之法，无不是观摩幽冥地府而成体系，其源头便是来自于此。
有时候细想，天底下的事阴阳二字皆可概括，这也是天地运行平衡之道，所以才说永生的代价很大，连神人尚且都须得“死自己生自己”，永生仙朝永生了，牺牲的可是别人。
“师尊的话越来越玄妙了，除此之外，可有发现别的什么？”
靖曜道:“被永生仙朝搜刮过一遍，我看是什么都没留下。”
“师尊，另外还有三颗星，咱们不如就到那里去吧。”陈青阳想着，那上面纵然和此间一样，对他也是好处多多，至少星力大涨是没有问题。
不曾想靖曜却摇着头，“不必了，就在等不到你的间隙里，我去了一趟另外三颗星，除了蔓延的颓废与死亡外什么都没留下，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这……
陈青阳也只能是道:“也只好这样了，师尊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靖曜并没有先做回答，而是转头走至外面，又见金身法相傲立于苍穹，举目四望，等收起来时，才向陈青阳道:“要原路返回风险不小，我也不想再受伤了，此间炼星殿不过是一须弥秘境。在进来时，诸位真君已布好了退路，我现在施展手段，咱们就可离去。”
“我看……”目光落在陈青阳面上，“不会再有你能悟到的东西了，不如就回去吧，免得后续再遇上危险。”
从进入这里开始时，陈青阳就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在乱转，现在天空中的星象好不容易给了他一点指示，更是不能放弃了。就算没有《太魂经》，后面随便再遇上点东西，也够自己多年的苦功了。
……嗯，让靖曜受伤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反正她现在看着和没事人一样，说明此人极其耐受。
“师尊啊，行至这里不容易，你就不能再认真仔细地看看，我还想去那真正的炼星殿中见识一番，其他人说不定连这里都未抵达，说放弃就放弃是不是太浪费了点？”
灰暗色彩的世界里，一身金衣勾勒出窈窕身姿的靖曜，就是这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一对凤眼正撇过来，上下看陈青阳半晌，“我很奇怪，为什么你到这里就像是回家一样，好像对一切都很熟悉，又或者说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接连两次都是靠自己引路，她这么敏锐的一个人不怀疑自己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就让她猜去吧。
“嘿嘿……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师尊指点有方，我恰巧又运气好一些吧。”
靖曜看他这神色，冷哼一声，“说吧，你又想点明什么样的方向？”
陈青阳就举着一根手指头，站在这颗星的最高处环绕身形一圈，最后定了个方向后朝那里指去，“师尊，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不必说，那正是虚空中星痕布下九曜星象所指的方向。
靖曜就皱着眉头，“你确定？”
“师尊，既然上一回我都能猜对，这一回说不定也可以，你就信我一回吧。”
靖曜再度将头转向那里，又看了半晌，“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甚至从那里飘来的光、飘来的气，我都能辨别得仔细，与别处也并无什么不同。”
“这里的空间有时候被拉伸到极其夸张的地步，要知道这一旦走下去，可能就是一月或者两月，你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机会的，确定要做这选择？”
陈青阳还是坚定地点头，“师尊，我确定。”
如此，靖曜也就不勉强了，也不多问，师徒二人就朝着那方向去了。
往前走了很久，大概过了好几日吧，虚空里的灰色逐渐淡下去，又变成了幽蓝的色泽。陈青阳感觉他们像是在遨游于虚空宇宙中的两条小船，丢失了一切方位以及陆地。
这一回再走时，师徒二人说的话从多到少，再到一言不发，走着走着，半月都过去了。抬头望时，九曜星象依旧在眼前，距离甚至都没有变化过。
靖曜中途又向陈青阳确认了一回，陈青阳给予她的答案是肯定的。见此，她就像是不信邪一样，一直往前冲，还真就到了一月之后。
“……我怎么感觉，咱们的方位始终没有变化过？”
不说是她，就是陈青阳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还十分明显，因为九曜星象自始至终都是一动不动。
要说此物太远，那也不大可能，毕竟生光五境真人接连不停歇的走上一月，这距离很是夸张了。
“师尊，既然此间能形成镜像，导致衍生出无数个炼星宫，那有没有可能你我所处空间被定格；又或者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你我始终在走一个圆，走上再久，也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