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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气……”妙有轻笑着,一只手在他肩头拍打了几下,“纵然你天资再是卓越,这法门也须得你入了真人之境后方可修行,今日我便传下你乾元启阳真章。”
“此法亦是我贯日峰不传之秘,你甚至可以将其当做太一无垢的前奏,再配合上我赐予你的法器,足以让你在同一代最为出彩。”
妙有毕竟是顶级真人,他传法不是书写在纸上,也不是一块玉佩或者别的什么,而是手指冒着一截金光,就点在云溯微的眉心之处,很快他整个人都被金色所包围着,耳边如惊雷炸响,又有神人在吟唱。
片刻后,法门收起,云溯微面露喜色,“好厉害的法门,就是这当中晦涩难懂,我似乎不太能理解……”
妙有对此像是早有准备,“你天赋过人这是在你身体上的,而你的心智与所见所闻毕竟只是个少年,理解不了很正常,慢慢去尝试钻研去吧,等你稍稍悟出些结果了,再和我来论道,否则我说了你也不明白。”
与此同时,这法门也出现在陈青阳的脑海之中,与云溯微不同,他天赋惊人,见识广博,一下子便明白这意思,后续可由他将自己的理解灌输给云溯微,替他修行助力。
“师尊放心,我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里,就取得成效。”
见他又变得自信满满,妙有当然是十分满意的,“那就好。”
云溯微又问,“师尊,我听说你与另一位真人争夺金丹道统,也是在争夺我太虚宗的掌教,此事不知真假如何?”
对于妙有的底牌,陈青阳还是想听他亲口说上一说,以前的时候是个孩童不能问,现在在太虚中蹉跎了好几年,早就脱去了那懵懂气,云溯微问出这些正好。
妙有看着他,“是啊,你不是个孩童了,有些事情纵然我不说,你也能听说上一些。抛开掌教不谈,这更是关系到我贯日峰的道统,我必须得争,而且还一定得赢。”
云溯微又问,“师尊,那靖曜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听人说她活了万年之久,手段十分厉害,性子嘛也是阴险狡诈,师尊能有把握吗?”
神色里,尽是对妙有的担忧,这让妙有又是露出几分笑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表面上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她虽占尽了优势,可她却未必能赢得了我,贯日峰的道统必须得在贯日峰。”
如此笃定的神色,这压根也不像是在对自己发下宏愿,好像是真有什么依仗在身上。
借着云溯微这一便利,陈青阳用他的口问出来,“那我可就放心了,一听到这些时,我心中还有些担忧的,师尊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我只想让师尊赢,那……师尊是有什么依仗吗?”
妙有可不是个愚蠢之辈,如此一问让他皱了皱眉头,“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又是谁让你来问的?”
云溯微面色不变,“很多人都提及,我又不是当初的那个孩童,这些事情岂能不懂。至于谁让我来问的,当然是我自己想问,我可不想一直在师尊的羽翼之下。”
“师尊不是也说了,我贯日峰的传承,终究有一日也会传到我手中来的,难道不是吗?”
他是妙有的真传弟子不假,可却从来没有说过要将一切都传给他,这些不过是陈青阳使的计策,让妙有觉得既有少年的懵懂,也有对他的一腔热忱,如此才不像有欺骗的样子。
目光落在少年的面上,他是如此的坚定,妙有也忍不住道一句,“你放心吧,真君在临死之际早就有了安排,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至于那靖曜就让她跳去吧,终究只是一场空。”
说罢了,就像是不愿意再谈及这些,妙有又向云溯微交代道:“好好修行,不该你操心的事情,没必要去想它,想要帮助到我,你至少得入了生光。”
“我明白,师尊。”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云溯微作揖拱手。
得知这一切的陈青阳心中诧异,妙有这厮到底指的是什么?
真君临死之际……这表明贯日真君的的确确是死了,一个死了的人做下的安排……
应该不至于是将灵祾早就交至妙有手中,这样做其他真人都不会同意的,因此极有可能是留下了一道类似于杀手锏的法宝。
此物,又是什么呢?
看起来靖曜也不是百分百能胜,甚至胜算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大。每一个真君都不是任人摆布的,都有着自己的考量和路径,事情越是接近,就显得越是复杂。
不管怎么说,云溯微这个分身修为是越来越高了,这一步暗棋发挥得作用也会越来越大。
收回思绪,又是两月多过去,依旧是坐在青玉谷中。
这些时日来,他做了很多的事,研习丹药,指导这几个少年的修为,尤其是在丹道方面的提升,解决他们存在的疑问,现在又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他要是不回去,晋国的那几个祖宗哪里来的机会找他报仇,他又哪里来的机会将仙苗取下!
身形一闪,便落在外院一间屋舍中,这屋中正有个少年修行打坐,乃是谢砚命。他感觉到一阵风声,睁开眼时突兀看到陈青阳,心中像是紧张,“陈……陈师兄!”
“好了,青玉谷里也待够了,随我回守渊宫去吧,继续每日替我打水来煮茶!”
谢砚命已经联想到,魏琢的事情应该还有后续,“是,师兄。”
将他托在空中,柔柔的出了青竹峰奔着星辉峰的方向去了,就落在守渊宫外,大门依旧紧闭着。
推门而入,陈青阳继续修行打坐,谢砚命则有自己的事要忙,其后数月中意识鱼儿就贴在他的身上,一方面是将他监视,一方面也是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这位童子。
毕竟他被策反的事情,魏琢是和晋国诸位祖宗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