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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筑基真人有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陈青阳所依赖的意识鱼儿将会失去绝大部分的效用,没办法再附着于此人身上,去了解她的背景。
“师弟的话问得突然,也奇怪,我可是师尊的弟子,想回也就回来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陈青阳笑着摇摇头,“不,没什么不对。我从没听说过师姐的名号,师姐不在此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则是有个叫做魏琢的师兄,也不知是什么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让所有人将我孤立,以此来立威。”
“可是谁都知道,我是青竹峰的弟子,暂且也只是在星辉苑修行,迟早都是要回去的,拿我立威这不是缘木求鱼吗?”
或许这莫谨行想到用步步试探,今日先做了解,日后再徐徐和陈青阳交锋。可陈青阳知道在这种境况下,就是得要直来直去,打破对方的节奏。
听闻此话,果然莫谨行瞳孔微变,似是对魏琢这两个字起了反应,陈青阳也就明白了,面前之人虽然并不是姓魏,但却实实在在因此而来。
“现在他不是死了吗,只有陈师弟在这里活的好好的,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陈青阳就摇着头,“想不通,我实在是想不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看师姐好像与他很熟悉,想必知道这原因,不知能否解释上一番?”
真可谓是咄咄逼人,只要抓住一点话头,就会向此处猛攻。莫谨行轻轻皱了下眉头,显然她所准备下的路数,已被陈青阳打断。
“师弟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很熟悉,甚至平日里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我猜师弟与魏琢之间可要比我熟悉,他现在无故死亡,你可知晓因由?”
陈青阳将头一摇,“这我哪里能知道,我若是能说得清楚,执法堂的诸位长老也就没那么费尽心思,要去调查此事了。毕竟这是一位真君的弟子,谁人又能杀得了他呢?”
只见莫谨行摇摇头,“师弟这话未必就对,我就曾听说承天真君有一位弟子名为宋知霆,还不就是说杀就被杀了,好像这事情还与师弟扯上过关系,师弟知不知情?”
她还真是有备而来,丝毫不做半点让步。陈青阳作一脸懵懂状,将头摇了摇,“我怎么不知道与我扯上过关系,师姐这是道听途说吧?”
莫谨行也许是想采取点温和的手段,可是自从见面起,就被陈青阳带到了偏处,话里话外不仅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而且还将自己的目的也暴露得明明白白。
她这时候才感受到了,这位师弟的了得!
“我看师弟极擅长与人针锋相对,对于自己所做之事也像是极有把握,自信却也自负,是个人物!”
陈青阳则嘿嘿一笑,“多谢师姐夸奖,我观师姐也非寻常之人,今日除了饮茶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话要与我说?”
莫谨行道:“不瞒师弟,我这个人也是交友甚广,甚至在登莱峰也有那么一两个熟悉之人,这其中就包括云安,曾听他形容,师弟去过一回登莱峰,不过那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做,就只是闲谈说了一些事便回来了,师弟可真是会故布迷阵!”
她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出现,而是先将陈青阳做了调查。陈青阳曾通过谢砚命告诉魏琢,自己身后的人来自登莱峰,如此来看已是被她排除。
“嘿嘿,师姐若说我交友甚广那倒是真的,可是要说我故布迷阵,这我就属实不能理解了,还请师姐细说一番。”
话至此处,莫谨行不往下再聊,而是手指着退在一边的谢砚命道:“我修行数百年之久,自诩看人还是挺准,我观这杂役与你同行,对你是惧怕的紧,这样的人物是断然不会背叛你的。”
“可怜我那位师弟竟然中了人家的计中之计,原本是探囊取物之局,竟然是变成了黄雀在后,高明,实在是高明!”
可以看得出来,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莫谨行已逐渐稳住了节奏,变得游刃有余。既然陈青阳想要坦诚一点,那她也就开诚布公的说了。
直到这时候,陈青阳才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一个极其了得的对手,三言两语之间就识破了他和谢砚命的关系,甚至还以此推断出了魏琢之死。其人又是个筑基真人,意识鱼儿发挥不了作用,就算是要真刀真枪的拼也拼不过,还真是极其棘手。
“师姐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是不是魏琢师兄的死,师姐是通过什么证据有眉目了?”
莫谨行摇摇头。
陈青阳立即道:“那师姐在说什么?”
“呵呵……”莫谨行轻笑一声,“师弟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做不得真,我只是感慨你和这杂役的关系,希望此人对你永远忠心,否则一旦发生变故……师弟你可就是大逆不道,只余下死路一条了!”
说这话时,她人已站至陈青阳面前,做出一副欲要离开之状。
此言一出,陈青阳是不是死路一条不清楚,但谢砚命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这几乎是在点明他知道陈青阳所有的事,会成为陈青阳的突破口。
以陈师兄的心狠手辣,一定会杀了他的!
只见这时候的陈青阳眯着眼睛,杀机尽显,也站起身来做出相送的姿势。
只见这莫谨行在临出门之前,又补充上一句,“对了,师弟不是问我回来的原因吗,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宗门执法堂长老,到此来接替武真人,专门负责星辉峰这一带执法堂的事宜。”
她又伸出一根细嫩的手指,点着谢砚命,“魏琢死之前曾与他接触密切,我将他列为极其重要的人证,他去哪里我必须都得知道,这是宗门赐予执法堂的权力,谁也阻拦不得!”
一道玉符从指尖冒出,就种在谢砚命的身上,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得轻易消除,否则便是违背律令。
若是只监视其动向也还罢了,就怕这玉符还会偷听谈话,正思索着将谢砚命打发到哪里才安全时,莫谨行这个女人又说话了。
“师弟啊,身为执法堂的长老,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现在是重要人证,一定一定不要离开星辉峰,否则你也要受牵连的……哈哈……”说罢这最后一句,才是满含笑意的离去。
这女人很聪明,一时之间,陈青阳竟是不知该如何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