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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灵华沦宝于手中,藏身形于密林,此间视线刚好能瞧见那山顶小屋,陈青阳静立不动。
莫谨行在不在此间不太好说,他唯有安心等待,先摸索出个深浅,再做行动。做起这样的事情来,他向来是极有耐心,纵然等上一月两月,也必须在看到她的身形后,再做出行动。
还真就如他所想,连续五六日在此,都未见其踪迹。莫不是这位师姐将此间摒弃,另在别处修行……陈青阳依旧是没有妄动。
这一日,秋日浓浓,寒光消彻。
苍穹极蓝,悬得很高,张平处于一片仙草之中,悉心打理。经过他的手后,所有一切失去生机之物,仿佛正变得极有生机。
有一位老道士立在一旁,神色怡然自得,有时候还会咋舌,露出一副惋惜之色,这老道士正是丹院的罗真人。
他定然是在惋惜,张平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怎么就落在了陈青阳的手中。
“你过来一下!”
呼唤一声,张平便行至跟前,“真人请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只见罗真人却道:“你的那陈师兄多久没回来了?”
“得有数月,真人若是寻他有事,我便让明月师妹去一趟,陈师兄走之前是有过交代的。”
罗真人摇着头,“那你可知道他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张平一头雾水,“我不清楚,罗真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唉,自今早上就有一个筑基真人在外围盯着这一切,那人我不认识,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一听此言,张平立即紧张起来,“罗真人稍等,我须得将这事告诉徐师姐。”
道过这一句,一路小跑至小楼,说与徐宝玲听,她蹙着柳叶眉儿,略作沉思,“好,我知道了,这人修为太高连我都未曾察觉,一切由我处置,你继续随罗真人修行去吧。”
张平似有不放心,“师姐,你说陈师兄是不是得罪过这位女真人,连罗真人都说她是来者不善?”
徐宝玲又道:“别多想,忙你的去吧。”
张平这才愿意离去,徐宝玲则在沉思一阵后,向着方才罗真人所指的方位御风而去,等到抵达时不见任何人的踪迹,但修山川道主之法的她很容易就感受到,有人曾在这里停留过。
对此她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有让人去通知陈青阳,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守在山谷里的陈青阳当然不知晓这些,他只看到一道流光从远处浮来,就落在了小院中,视线在模模糊糊中确定下,那就是莫长老!
还好,这道场她一直是在用的,这下至少知道了她所在何处。莫谨行在入了此间后,又是长久的没有动静,连陈青阳都记不清楚过了几日,只是有个大概,几乎快一月了吧。
越到这个时刻,他就越是有耐性,从未松懈过片刻,他就不相信这位真人还能闭关不成。终于在这一日正午时,莫谨行离开小院,奔着外面而去。
陈青阳没有以真身前往,而是以意识鱼儿慢慢靠近。这里毕竟不再是星辉峰的范围,不再是悯玄真君的道场,那四位老祖可堂而皇之地在此地现身,所以要是藏身在这里的话,极有可能让鱼儿暴露。
小院不大,栽下一棵梧桐树,树下一张石桌三个石凳,那屋子也很朴素,黄泥的墙壁,玄色木头做了屋檐,门窗紧闭着,看不见里面有何物。
鱼儿远远地与一颗山石融为一体,仔细感知这里气机的变化,至少是能确定一桩事,这里没有阵法。要想再探个究竟,就必须得进去。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沉思许久,陈青阳想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那就是让鱼儿附着于石头不动,自己则真身前往。
若是没人也就罢了,若是真有那四位老祖的影子,他们无非就是发现自己来过一趟,反正大家都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事,也无甚影响。
倘若里面有人偷偷跟上自己,那鱼儿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甚至还能来一个反杀,将仙苗取下来,陈青阳想要突破修为的愿望,已经很久了。
收起宝珠,就以太虚引之法大大方方的落在院子中,其后作揖拱手向着那屋中,“师姐,我来拜访你来了!”
此为故布迷障,就算后面真被莫谨行得知这些,也会让她误以为自己是误打误撞闯入里面,而不是蓄谋已久。这女人心思缜密,通过一点点微小的变化就能判断出他的想法,陈青阳可不能再给她太多的机会了。
顺其自然,里面当然不会有声音,走上两步将门推开,屋子里陈设极其简单,就如他所想的那般。
一张长案只有笔墨,摆着一张蒲团当做床榻,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嗯,这是整个屋中最吸引眼球之处呢。
女子,素来是爱美的,纵然自诩修行到天人合一,看破红尘也不例外,因此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缺了梳妆打扮之物,莫谨行是个少有的例外。
只扫过一眼那幅画作,陈青阳已能感受到上面的异常,又是那须弥世界之法,画中世界必然藏着诸位祖宗。想想在这太虚宗森严之地,只有在这里他们才是最安全的。
退出去,将门关上。
又绕着房门一圈,做出一副找什么的样子,然后施展步虚引继续往西北方向去了。
从此不过百里便可出了太虚宗,往这里走就是故意给画中老祖留下破绽,面对自己这个凝元九境,只要不是悯玄真君的道场,他们应该都愿意跟一跟吧。
也就出走片刻工夫,意识鱼儿停留处果见一胖大身形的男子朝着陈青阳离开的方向去了。
此为魏守礼,附着于魏琢身上时,他见过此人的相貌,筑基四境的修为,又是单独跟随,若是将其除掉,至少能得仙苗四十万。其后意识鱼儿又观察了一阵,再未见有人出来。
看来他们在之前的事故中,没有得到任何的经验,又或者说这画卷中就只有这一人,留下来做联络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