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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容露出来时,也是几多温婉妩媚,今日所见,是一个与往常全然不同的莫师姐,都怪那一身的男子服饰,遮住了她这一身的魅力。尤其是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更显惊艳!
“师姐这样看起来,倒是要比平日里顺眼多了。”
莫谨行眼睛眯着,当中藏几分狠戾,那是恨不得将陈青阳扒皮抽筋的狠厉,方才的妩媚也随之而去,“我没想到,你还敢来,你真当我这道场是你的后花园不成?”
陈青阳将手一抬,表明自己此来带着礼物,“同在靖曜真人麾下修行,与师姐多走动,难道有什么不妥吗,我看师姐也不像是这般……嗯,心胸狭窄之人吧?”
弄不清楚她在里面做什么,穿的衣物很是居家,青纱做白裙,玉带勾腰身,胸口处轮廓起伏雄伟,就只盖住一半,酥软白嫩。陈青阳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不自觉地瞟在这上面。
莫谨行到底是个见惯风浪的成熟女人,不是那般毛手毛脚的懵懂少女,知道陈青阳的目光往那里看时,只十分淡定地拉了拉衣襟,面上依旧杀气腾腾。
“心胸是否狭窄,那也是对宽广之人,师弟是这样的人物么?”
陈青阳嘿嘿一笑,“正好,我与师姐一样,都是这样的人物。”
莫谨行冷笑一声,将手指着后面,“我这阵法就立在这里,你若是敢进来,就随我来吧!”
“我有什么担心的,谁都知道我是青药真君的门生,身上护身法器是常备,我可不想师姐因为冲动出点什么事,那可真就是罪过罪过了。”
莫谨行再度瞪他一眼后,便往里面走去,陈青阳紧跟上去,入眼处眼前洁白一片,不见任何一物,六感闭合,神识也探索不出去,走在前面的莫师姐也像是忽然消失。
这阵法好生了得,见多识广的陈青阳也是第一回得见!
他知道意识鱼儿在一块石头上,与之融为一体,自己只需要过去将手抚摸一下,便能取回,可问题是有着阵法在,压根不知那石头在何方。
陈青阳只好大喝一句,“莫师姐,你这也不像是待客之道,我此番是带着上好灵茶来的,可是有足够的诚意啊!”
白色雾气中声音传来,“哼,有胆量就继续往前走,要是没有胆量就回去吧,没有人邀请你来的。”
无可奈何,陈青阳只得继续往前,意识鱼儿得取回来,莫谨行的深浅也得探索个究竟,她也不太能丧心病狂到,在这里对自己痛下杀手。太虚宗的地界,仅剩的三位祖宗也没办法施展出他们的锁龙大阵了吧。
估摸着又走出了十几丈,雾气在忽然间退散,陈青阳定睛一看,人就这么立在屋舍里。
前后左右看过,蒲团,长案,唯独不见了墙上的那幅画。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三位祖宗不在这里。
也是,倘若真在此间的话,这位莫师姐也不会打扮得这般精致吧?
她就站在不远处,任凭风儿吹动着衣衫,没有邀请陈青阳落座的架势,就这般只将目光瞟过来。
陈青阳则将那茶叶放在了长案上,又当着她的面打开,“我这茶叶只要喝过的人都说好,特意带了两斤,也给师姐尝尝鲜,师姐可莫要推辞啊。”
他如此热情,就只换来冷冰冰一句,“你若是只说这些的话,那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可以回去了。”
前面几回,都是她来刺探自己虚实,今日换作自己来,倒像是突然失去兴趣一样,拼命地想要打发自己。陈青阳想到,这应该是她对自己戒备心很强才有的表现。
“师姐就不想与我说点什么……比如我一月多前,就来拜访过一回,可惜师姐不在。”
一说起这,莫谨行就像是来了兴致,端坐在陈青阳面前。刚才柔和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就像是男子装扮虽卸下,可身上男子的气概依旧不减,仅有的一丁点妩媚,只落在那双眼睛上了。
“丝毫没想到,你会如此胆大妄为,不过这手段也的确是高明,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样的事。”
“现在怕是我这大阵竖起之后,任凭你再强的手段也束手无策吧,所以你就真身前来,探探我的虚实吗?”
想明白这戒备的原因是在何处了,“窥视天机,推演诸事”,莫谨行肯定是认为陈青阳有这样的手段,才将那几个祖宗给拿捏住,她所设下的阵法,也有屏蔽这天机的作用。
“师姐真是高看我了,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太愚蠢了,压根就配不上与师姐为伍。”
今日到此,两人几乎就是明牌,说这些时也不再有顾虑。对于陈青阳此话,莫谨行并没有予以否认,看来是肯定的。
“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
陈青阳笑笑,“看来今日在师姐这里是讨不到一杯热茶了,罢了,我就直接说正事吧,我这人做事向来是心胸开阔,只要目标一致,没有什么是谈不开的。”
“师姐近来想必在打听关于我的消息,我也没有闲着,知道了师姐来时的路,这让我很想不明白,师姐容颜绝世,天资过人,又贵为我太虚宗真人,何至于总是要被出身所限制。”
“师姐是婢女出身,我是四金峰出了名的老杂役,按道理来说属于同一类人,何必要苦苦相逼,两败俱伤呢?”
魏氏几个祖宗是冥顽不灵,可莫谨行不一样。那日他也看到了,她是被强行绑在他们的战车上的,因此这事情有机可图。
陈青阳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就观察着莫谨行的神色,只见她板着脸颊,但好在也没有否认。
“师姐若是回头,就会发现敌人不在面前,我也不再是师姐的毒药,而是一味解药,以师姐的聪慧,这道理应该想得明白吧?”
莫谨行听罢这话,就端坐着沉默起来,依旧不语。陈青阳也不急了,不管怎么样,她今日总会给个反应的吧。
“你从老杂役一路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这蛊惑人心的办法吗?”当她说话时,整个人好像稍稍松懈了一些,那种妩媚又浮现在了面上。
“不,这不是蛊惑人心,是强强联手,师姐只需虚与委蛇,我替师姐去剪除麻烦,咱们两相结合,岂不是都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