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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姐,师弟有礼了,多年未见,师姐风采依旧啊!”很明显,她那句大驾光临有嘲弄之意,陈青阳似若未闻,依旧保持着谦卑。
“风采谈不上,倒是师弟你变化之多,让人惊讶,从原先的不入流,到今朝终于入流了……”
冷嘲热讽依旧在,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迹象,陈青阳冷淡的笑一声,“是啊,我今日才知道,师姐原来只是个刚入流的……货色!”
不得不说,在嘲弄起人这方面,他还算挺有天赋。一句话可戳到了这位陆师姐的痛处,恨不得现在就给陈青阳一点颜色看看,可到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好像做不到了。
“猖狂……你不就是命好一些,夺人道统,否则哪里有你今日,就这样还敢在丹院现身,岂不是惹人耻笑!”
她还真是愚蠢,从内心里一直认为这东西应该就是陆君临的,将自己当做了强盗,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东西本该是属于你的。
“是谁在笑,我看就连师姐也笑不出来吧,今日我并非因你而来,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师姐不会这么不识相的一直拦路吧?”
没有自知之明,是一桩很可怕的事,就比如现在,陈青阳是一点都不怵她,她却非要来触这个霉头,结果只能是被气的够呛。
陆师姐自诩高高在上,当然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两道身影来,算是替她解了围。
陆君临,并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依旧是原先那奇形怪状的样子,道袍披在身上,活像世外杂毛野道。倒是他旁边有一个俊秀少年,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道袍,身量高大,浑身上下收拾得极为规整,就像是……妙有的样子!
数月之前,云溯微修为突破至凝元一境,妙有就不会像之前那般,只将他藏起来好好修行,有时候是会带出去见一下人。
就比如这一回,他让陆君临领着,前来观摩半步筑基突破真人之举。有意思,这是陈青阳在宗门中,第一回与这个分身相遇。
“陈师兄,咱们又有多年未见了,想上次一别,五六年光景了吧!”此刻再看,陆君临好像沉稳了不少,不像是之前那么在意表象,更看重实际上的东西。
他一张口,那陆师姐就往后退了退,有点畏惧,又有点别的什么。
陈青阳故意往上面引,“的确是有五六年了,这位可是陆师兄道侣,方才将我拦在这里,一直在为陆师兄抱不平呢。”
只见陆君临这厮面上波澜不惊,好似老僧入定:“那是以前的事,现在则不是,陆师妹,请回避一下吧。”
此一声话落,女子眼神中顿时泪光闪闪,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将黯然销魂四个字写在面上。最终也没有多说出半个字来,就这般离去了。
傅言没有死的时候,陈青阳就见过她耀武扬威的样子,她是将自己当成了陆君临,可在陆君临眼中她就只是个临时工具。
“陈师兄,这位是我师尊新收的弟子,赐法号为景玄,今日前来是来见见世面。”
云溯微便向陈青阳作揖行礼,“我一直都能听到关于师兄的名号,将来若有机会,一定会在道法上向师兄切磋一下。今日是差的有些多,不过未来可就说不定了。”
在妙有的心中,景玄是个好弟子,总是要向师尊驱除心魔,战胜这个叫做陈青阳的人,今日表现出来也属正常。
陈青阳呲牙一笑,“有的,将来一定会有机会的。”
陆君临将话接过去又道:“听父亲说,你有幸进到太阴宫历练,甚至还与他打了赌,五年之内必入半步筑基,现在两年都过去,师兄你的把握又剩下多少呢?”
不一样了,这厮果真是不一样了。看来在妙有的手下,他被调教得极好,又或者是离开陆金玉的庇佑后,才感受了一些人情冷暖吧。
陈青阳道:“把握这种事情不好说,我倒是想知道我若是输了,那丹烬火鳞是不是会再回到陆师兄之手?”
只见这厮道:“不知道,不过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我已找到了自己的道,将来修成生光真人不是甚么难处……我想,今日观摩过陆师兄突破真人后,我便立即能跨入半步筑基了吧。”
这才像是陆君临说的话,多多少少总会带点锋芒在的。又或者说故意突破在自己之前,来上那么一点小小的刺激。这种行为,总能让他得到快乐。
“那我就恭喜陆师兄了。”
只见陆君临又道:“你可知道,此间陆师兄突破,宗门有多重视?”
陈青阳摇着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一向都是消息闭塞,诸多事情全靠你来说,陆师兄啊,我就再向你请教则个。”
“哈哈……”陆君临终于是笑了两声,“以推演之法入真人之道,至少就我所知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他所修的蓍草占卜之法,也可以说是我太虚宗独一份,有一位真君在暗中关注着他,若是这回陆师兄表现出很强的天赋的话,将会直接成为真君的门生。”
这一点,还真是陈青阳所没有想到的,不必多问,也能猜到这位真君必然是月澄。
这时候,听得对面之人又轻笑起来,“呵呵……三百来年修成真人,的确不一定能被真君所青睐,可加上其他别的,那就足以侧目。”
他这是在说,陈青阳依旧是见识很多,这个样子反倒是让陈青阳觉得,嗯……陆君临还是那个熟悉的陆君临。
“如此说来,还会有真君来到?”
“真君居天上,哪里能那么容易现身,你现在也做了真君的门生,应该知晓这一点,他们的目光可以投射到很远的地方,只需要关注就够了。”
“但就是因为这一茬事,吸引来了诸多的人,形形色色,会有很多都是你所不认识的,陈师兄啊,这回算是能见识一下了。”
两人谈话时,云溯微在一旁一直静听,直到这时候才问上一句,“师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师尊说过,你又是从何得知?”
陆君临对他的态度和对陈青阳截然不同,“师弟啊,师尊毕竟是师尊,有些事不能直接告诉你,而我毕竟是沾着身份特殊这一茬,消息自然就灵通一些。”
云溯微道:“师尊让我多跟师兄学习,看来是没有错了,以后请教师兄的地方很多,还请师兄担待。”
陆君临很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好了。”
其后再将目光转向陈青阳,“景玄师弟入宗门也就五年光景,如今已至凝元一境,丝毫不比当年的李千雪差,陈师兄啊,将来咱们都会不如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