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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出这一步,像是有微风拂过身体的汗毛,轻轻浮浮的。
陈青阳知道,这是入了阵法之中。稍作停顿,往四处观望,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他还是在入虎穴。
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庙就在面前,透露出几分陈旧的味道,透过敞开的门能看到里面那是一位金甲神君,就好像……三妖中的那汉子,只是依旧没有感受到,那三个人的存在。
既然不现身,布下这阵法为何,岂不是奇怪?
又在这门口稍立一阵,烛火神像、供台还有两个腐烂的桃,除此再无长物,也无任何灵气波动。也就是说这里给他的感觉是一座平常寺庙,甚至连阴神都没有。
想不明白,那就离开吧。
他们不会就这么一直跟着自己,一直不现身也不动手吧,那岂不是后续自己就得这样,一直陪着他们打转呢,也是烦人。
踏出庙门,再往出去走时,已经感受不到阵法的存在,就好像那东西的出现,只是为了让自己接触一下……
停下脚步,于身体运转《太魂经》似乎并无任何异常,好像又有点不同。陈青阳自负身体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一点点细小的算计都能察觉,可现在……捉摸不清。
奇怪。
再去感知,跟踪自己的那股气机也消失了,应该是做了什么的,可就是辨别不出来。
呼……
轻微的风拂过,是夏日里独有的湿湿润润,就在这里面,陈青阳敏锐地抓住了异常。
调转身形,他又往那庙里走了一遭,仔细感知后再往出来,之后不做停留,一路向南去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
这三妖在神魂之法的确是有点说法,陈青阳如今不在现实里,而是处于幻境之中。就是在碰触到那阵法的一瞬间,一切发生改变。
手段用于他神魂,嫁接得毫无破绽,全凭他谨慎与《太魂经》的修行才能察觉到破绽,否则就是修为低下的真人也得绕进去。
且看他们到底要如何!
继续前行,逐渐地天都亮了起来,可他知道外面也才过了片刻,因为云溯微跟着陆君临还在一片山地中穿梭,并未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日头,处于群山之后。
那里的云一点沾着一点,像一颗颗串出来的棉花球,朝霞映出的红色光芒裹挟着一阵紫色迎面而来,就在前面的山头上,陈青阳撞见了一个女子。
狐媚子一样的眼睛,尖尖的下巴,皮肤如玉一样,上身只套着个鲜红的肚兜,下身挂着小小的皮裙,身后竖着九条尾巴,圆润紧实的大腿裸露在外,那皮裙嘛……好像就只遮住了前面,后面尾巴之下是两瓣圆润紧翘的白玉……
两道很好看的弧线,夹出一条引人向往的沟壑。
这天底下,应该没有比这更勾人的东西了吧,修为乃是凝元九境,也就比陈青阳略低。
这正是那三妖之一的狐妖!
陈青阳直迎上去,踩着一朵祥云立在她面前静静地望着,那狐妖也是才发现了他,“哪里来的修士,胆敢打扰我的清修,速速离去!”
倘若这时候自己真离去了,她又该如何呢,“姑娘误会了,我只是恰逢路过,并非有意打扰。”
“姑娘,你称呼我一声姑娘……真是好笑,你难道不知我是妖?”
晃动着几条尾巴,以及那两瓣白玉一样的肉。没有任何的做作,没有任何的娇柔,就像是天性如此,本该如此!
你可曾见过,哪只兽穿了一身衣服在身上。可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的天然感,有种特别的张力,让人目光忍不住会落到那里。
“姑娘如今修出人形,那便是人,我所说有何不可?”
狐妖摇着头,“呵呵……真是好笑,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我不想和人族一样,将自己套在衣衫当中,说什么礼法道德,有时体面的话……我和你有本质的区别。”
她像是忘记了驱赶陈青阳,就只余下了好奇。
“这倒也是,不打扰了,在下告辞。”
御风而行,欲要离去,却见那狐妖像一阵风一样,落在陈青阳面前,不顾及露在外面的那么多皮肉,落落大方道:“我叫胡妙善,你叫什么?”
陈青阳不走了,“狐族出身姓胡,合情合理,妙善之名,自有几分道法在,姑娘不错的名字。我则要普通多了,陈青阳。”
“嗯,我算认识你了,我在此修行极少见到人族男子,你若是愿意的话,留下来吃一杯茶!”
陈青阳笑着摇摇头,“姑娘,你现在不赶我走了?”
“哼!”胡妙善杏目圆瞪,“你要走便走,我不拦你,我也极少请人吃茶,不吃便罢。”
陈青阳依旧想到,自己若是拒绝她该当如何,“那就……吃一杯姑娘的茶吧。”
胡姑娘住在山涧,一片竹林掩映的地方,前面又悬着山崖,视野开阔。
屋子是竹屋,茶水就装在竹筒里,以真力加热,陈青阳端在手中,并没有饮下去,胡姑娘见了,也没说他。
“山外,是什么样的?”
陈青阳道:“山外与这里最大的区别那就是——没山。”
胡姑娘先是一愣,才忽笑起来,就坐在对面,娇躯乱颤,丝毫不顾及男女之别,“你这人真有趣,山外的男子是不是都是你这样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
胡姑娘又问,“那……你是在哪里修成的道士?”
“太虚道宗。”
这回说了实话,可胡姑娘疑惑起来,思索半晌愣是没有想起来,她前几日才刚刚和太虚道宗的人打过交道。
“没听说过,也不知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外面看看,我在这山中修了好几百年了,娘娘说等我再进一步,就允许我去。”
“她还说人族狡黠多变,尤其是……那些个俊朗的男子,就像你这样的……你会是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