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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离簪,所以你是将这东西放在王归渡的尸体上,再由王归渡指向谢知,到这一步,谢知不需要我再出手,自然会有执法堂将其查出。”
“这也就符合一切都像是他们自己所为,不被外力推动的说法,那这……第三你打算给谁?”
谢砚命稍作沉吟,“自己,以前的自己,正好彻底做个了结。”
这时候,他又取出一物,这回是一封书信,封面陈旧,像是有些年头了。
递给陈青阳,陈青阳并未揭开来看,只道:“我猜这封信最后会指向你,要是能在王归渡的身上搜出来扶道会的名册,那我就直接藏在你曾经的……道场。”
“不管怎么说,你消失得离奇,当初在飞仙峰也是引起过一段波折的,执法堂是一群有本事的人,很容易就会去你那里翻一翻,这计策也就成了。”
谢砚命郑重点头,“被师兄完善之后,可以说得上滴水不漏了,不过计划就只能是计划,具体操作起来也不太容易。”
有意识鱼儿辅佐,陈青阳又对那两人十分熟悉,这自然不成问题,“不,你不知道,对于我而言,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事情让我自己去做,就远远想不到这些,你了解他们,所以才能说出这样一气呵成的布局。”
谢砚命道:“是啊,我在很久之前,就对师兄心存钦佩,我相信这对我而言,也是最好的选择。”
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剩下的时间,你静心等待,等待着外界传来消息,发生变化吧。”
“是,师兄。”
内室里,陈青阳落座。
思绪一下子就转移到真龙之穴,意识鱼儿从朱烈身上下来,穿越阵法屏障直奔星辉峰。
王归渡道场何处,他十分熟悉,昔年也经常到此,一边监视其动向,一边给他种点厌胜散气咒什么的。星辉峰很大,在边缘处的那些山谷里,并非是悯玄真君的道场,这厮就在此处修行,无形中给陈青阳提供了便利。
轻车熟路,先见到那一片艳丽多姿的仙草,仙草的旁边几座屋舍,很幸运的王师兄就在里面修行。
如今的他,是凝元八境的修为,在失去了陈青阳的折磨后,好像稍稍稳固了点,可毕竟是跌落了境界的。其面容苍老,身材干瘦,与一个老者无异。
神色憔悴,眼神也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像是经常藏着心事,打坐修行时,身上道门之法引动气机波动,许久都是一动不动。
这里地势偏僻,附近也没有其他的道场,死在此处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不过在动手之前,先得去将谢知的情况也确定了,这计策一定得连贯,否则中途出点什么岔子,可就全乱了。
“唉!”
王归渡睁开了眼睛,先是叹了一口长气,之后下了软榻,走到长案旁,从衣袖中摸出一本册子,将它铺开在长案上,仔仔细细地翻看。
这东西陈青阳见过,正是扶道会的名册。谢砚命活了几百年,没事就将这本名册翻开翻看,早把内容全都记在了心中,如今王归渡倒是在做和他当年一样的事了。
外面忽觉有风动,落下来一道身形,那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暗红色的长衣,容貌称不上有多娇俏,却有一种英气在。
谢知。
她竟然又恢复到半步筑基的状态了,三人中就数她修为最高,道心也最为坚毅,恢复这么快也是应该的。
“师姐,你来了!”
“是啊,我来看看你,咱们得有半年多未谋面了吧。”
语气里藏着唏嘘。
魔宗弟子潜伏在太虚宗做奸细,干的都是孤身犯险的勾当,身边能说些真心话的人不多,感情深厚些是应该的。
也是凑巧,陈青阳到此处方才一个时辰,就能撞上他们半年一次的会面。
“是啊,徐师兄让咱们低调行事,多沉寂几年,少来一些是应该的。我现在也极少与外界打交道,只精于修行,你看再过几年又有凝元九境了。”
说罢后,王归渡呵呵地笑。
与他的暮气沉沉不同,谢知说话时,语气里那种向上的蓬勃力丝毫不减,“圣宗有令,让咱们快些将修为恢复,要是连半步筑基都没有,怕是扶道会都不好维持。”
“你也知道的,自打徐师兄出了事,圣宗就对咱们追问得紧,要是再出点差错,可真就难办了。”
他们的性命,如今还悬在魔宗手中,两头都堵,两头都有性命之危,谢知心有傲气,当然不希望自己这一身的天赋浪费于此。
“是啊!”
王归渡好像漫不经心的,就这么随意应了一句,虽然他是掌管扶道会名册的人,可对此像是一点都不上心。
谢知许是知他心意,便又提及其他,“陈青阳……你现在和他同在一峰修行,尽量躲远一点,咱们现在是万万对付不了他,他估计也暂时没想起咱们,就别去触这个霉头了。”
王归渡呵呵一笑,“师姐你每回来都说这些话,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志向想要复仇呢,放放心心的,我不会招惹他的。”
……
这师姐弟二人一边感慨,一边闲聊,这师姐弟二人一边感慨一边闲聊,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陈青阳就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
在两人即将要分别时,他的真身出了守渊宫,先是往青玉谷的方向,在离开真君道场后又绕行一圈,抵达王归渡处。
这时候的谢知身上带着意识鱼儿,走掉有好一会儿了,相信短期之内也不会回来。
“师姐,你怎么又来了?”
陈青阳轻轻落下,里面的王归渡还以为是谢知去而复返。径直推门而入,就站在对方面前,王归渡见他是又惊又惧,口中下意识道:“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