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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求死,却是不能了。
“魏宗令,不知你身上的罪孽可有被我洗涤!”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他抬头时看到了陈青阳那张庞大无比的脸,痛苦也随之而去,他感受到了短暂的清凉,“洗涤了,彻底洗涤了,你要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原先撞见的那八个,身怀复兴晋国的大志向,宁死不屈,这个倒像是很爱惜生命。
陈青阳给了他一点甜头,让那飘飘荡荡的神魂久立在竹楼里,感受了一下龙珠之外久违的气息。
魏季峻虽然只剩神魂之躯,但他还是大口地喘着粗气,“真好,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还没有舒服过一口气,陈青阳的声音又冷冷的传来,“那你喜欢吗?”
魏季峻身躯飘飘荡荡,极不稳定,他跪拜在陈青阳的面前,匍匐着,只将腚高高的撅起,“我做什么都愿意,只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恕我的性命,那里面我是一刻都不想进去!”
见他如此识相,陈青阳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一个能用的内奸了,这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你就不怕你被我利用完之后,最终还是死在我手中,反而还害了同族?”
魏季峻跪着将头抬起,那是一张扭曲着的、露着恐惧的脸,“我怕,我当然怕,可是我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中,我只能听你的话,让自己的价值更长一点。”
“你什么都很清楚,但总得有你不知道的,我只求能一直对你起到作用,求求你!”
被陈青阳以此法炼制过的人有很多,像这么乖巧配合的,属实也不多见,“你所说的,正是我所想,我问你,到底是谁想要我身上的道统,是来自潜龙观呢,还是来自都城皇族?”
魏季峻道:“你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潜龙观诸多人都只听老祖的,都城皇族是调动不了他们,想要取走你身上道统的,从来都是都城皇族的主意。”
“我晋国委曲求全这万年,有时候很多事情也都看透了,老祖妄图以为她向道宗效忠,道宗就会将她接纳,可他哪里知道真君自古以来就是十二个,岂能有位子留给她”
“我等就不应该将任何希望寄托于任何人,不管是偷也罢抢也好,只要能将金丹道统抢回来,只要能将任意一位有天赋的族人送出去,我等就有未来。”
“你有所不知,就这三千年来,我们从来没有过停歇,不仅走遍了此处,也更是走遍了魔宗之地,甚至于上次的青冥道君道统,也是准备染指的……”
一股脑的,都倒出来,至少听着不像是有隐瞒的样子。他甚至还说出将任意一个有天赋的后辈送出去成道,说明这背后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晋国皇族除了宏愿让人佩服外,还有这政治头脑。当然,有时候靖曜也不是看不破,是她身处那个位置没得选。
“呵呵……可你们就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影响了师尊的大计,给对付师尊的那些人递刀子。”
魏季峻虽依旧跪拜着,可说话时口齿逐渐清晰,“因为我们从来都不相信,老祖可以成,我们从来不相信外面来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对这话认可,陈青阳点着头又沉默一阵,“确实让人钦佩,不过我要是把我的大道给你们,我的路该怎么走?所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你想要活下去,那你就得帮助我,让我将潜在的敌人处决,到那时候我也许会放弃将你折磨,等到有朝一日我回清溪仙洲后,放你一条生路。”
既然他认为自己是清溪仙洲的奸细,那索性就承认下来。
魏季峻又开始疑惑起来,“这么说,你真是清溪仙洲派过来的?”
“不错,相信你也看到,我手中的剑乃是混元合魂,混元真君便是我的师尊,我到此是想将太虚宗最厉害的法门给偷走。现在回答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将潜在的敌人都处决?”
前面又是跪拜又是求饶,说的很好,真开始要让他做什么了,这魏季峻又沉默起来。
陈青阳则手指轻轻点着长案,慢条斯理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一……二……三……”
“等等……你等等……”魏季峻开始着急了,急忙将两只手摆动着,“我愿意,只要能让我好好活着,其他的事情我顾不上了,宗人府,主要处理此事的是宗人府,当然,我大晋国的皇帝陛下也是心知肚明,但他你是对付不了的……你只需要对付宗人府就够了!”
陈青阳轻轻颔首,“好,那你就跟我好好说说这宗人府。”
“好好好,我这就说,我就先从这人说起……上左右下,我为下,乃筑基七境,其余三位乃筑基九,生光一,生光二,除此之外宗人府还有掌中令十九人,虽无生光,可都是筑基之境,最高筑基九境也是有的。”
“再往后排,还有弟子、杂役、婢女、侍卫、大大小小官吏等近乎千数。要知道我晋国治下黎民百姓何止亿万,统率之土又何止万里,至今光皇族便有近百万之众,此宗人府掌管事务很正常。”
晋国嘛,太虚宗治下第一大国,早就听说实力不凡,排面拉满。但深入了解的话,心中还是有些惊讶。
“光一个宗人府就有这么多人,岂不是整个皇都势力都很强?”
这回魏季峻摇着头,“此中之强倒有六成来自百官以及诸多修仙家族,晋国有没有金丹真君,那不是他们的荣耀,也无关乎他们的生存,因此与他们无关。”
细细听下来,也没发现什么破绽,陈青阳略作沉吟,“倒是与我所知大差不差,那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将这些人杀呢?”
魏季峻抬着眼皮子,看着陈青阳,“你的剑诀骇人听闻,可要是对付生光真人还差得远,很容易将性命搭上,不知道……”
陈青阳冷笑,“这么快就来猜测我背后还有谁呢,别想这么多,你告诉我我问的即可?”
魏季峻将头低下去,这一回沉默了很久,“引蛇出洞,顺藤摸瓜才是最方便的,不如我一封书信……”
话还没说完陈青阳就摇头起来,“不可能,就我所知汪问南不日就要去一趟晋国皇都,到时候什么都知道了,你还怎么引蛇出洞呢,快再给我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