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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源和青药的这一关算是过了,比所想的要太平。
……
贯日峰。
金顶。
近来杂事纷扰,乱乱糟糟;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再登场。死的毕竟不是寻常之人,而是贯日峰的峰主。
以前不敢想是没有机会,现在几乎所有的生光五境的真人们都觉得,不就是个金丹真君嘛,他也做得。
静室里,云溯微久坐不出。
他的身份很微妙,是妙有最疼爱的弟子,可却仅有凝元的修为,与其他师兄师姐相比,实力弱到不可看。原本就暗地里遭人嫉妒,现在则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更重要的一点,他是妙有死之前,唯一见过妙有的人,当初也没少受人盘问。只是这事情很难和他这个背景干净的小小弟子扯上关系,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后一月多的时间,云溯微都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反正与他无关,就等着尘埃落定吧。
院子里,大门敞开着。
不知在什么时候,一位老道士走了进来,他的气质和妙有截然相反。略带些肥胖,鼻梁带点沟,一双小小的眼睛成倒三角,不仅没有仙风道骨,还满满都是红尘里的市侩气。
满头长发花白,年岁也像是过了古稀,好在身子骨还硬朗,走起路来有点气宇轩昂的意思,每一步都很稳健。
察觉到动静的云溯微走出去,对着老道人作揖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不说是云溯微,就是陈青阳也见过此人的相貌,其法号为崇鼎真人,就是时常立在妙有左右,对妙有最是言听计从的那个人。
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忠心耿耿。
“唉!”望着云溯微,真人面上写满了感慨,“世事多变,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一切就到了这地步,连曾经的你都是一落千丈了,你心中可难受?”
云溯微轻轻地摇摇头,“这好像也没什么用,我听人说,他是死了对吗,可是也没见过尸体?”
崇鼎道:“已经不重要了,他是那个位置上的人,在所有人心目中他就是死了,位置也就没了。”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现在可有彻查清楚?”
崇鼎真人摇着头,“我想是很难查清楚的,想我这堂堂贯日峰,竟然也要衰落了。”
能看得出来,在他的面上写满了惆怅。
云溯微就问,“何以说要衰落?”
“失去了真君的贯日峰,还能做得了主峰吗,靖曜极有可能会成为真君,那属于咱们贯日峰的灵祾,不也就断了,将来再想要崛起,怕是没这机会了。”
这一个多月了,陈青阳也没有急着去见靖曜,所以师尊那边情势如何,他也是不得而知。
他遵循的原则是有些事情不管过程怎么发酵,该是怎么结果,最终都会落到那个点上,便将心思用在炼丹、修行之上,很少去太过操心。
悲痛之色,就在云溯微的面上,他也不知道崇鼎真人此来何事,便也就闭口不言。
只见这真人三步五步,就走至主位上坐下,抬起一只手轻点着云溯微,连神色也一下子变了过来,“那好了,现在我是你师尊,你来拜我吧,之后由我指点你修行。”
“我虽没有那层天赋去修行太一无垢的大道,可这法门终究是我贯日峰的道法,等到日子够了,我就将其传给你。”
不仅是云溯微,就是那一头的陈青阳也不由得色变:妙有的弟子什么时候变成战利品了,由他们抢来抢去。
“那……这外界的事情如何了,我师尊的事又是怎么定论的?”
崇鼎这厮就一脸严肃,且颇具威严,记得妙有在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笑的最谄媚的。
“定论,便是他死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贯日峰也不可一日无峰主,我道法最强,德行最高,又受诸位真君支持,从今日起我便是贯日峰主。”
“你师尊的弟子一半拜入我门下,还有一半是我看不上的,正好去了十五座青冥道观报效宗门,而你是无论如何,都须得拜在我门下的。”
原来,云溯微成为了贯日峰的吉祥物,峰主象征,只要是峰主就必须得得到他。
怪了,这可真是怪了。这边都定调了,那是不是靖曜就直接可以做成金丹真君呢?
云溯微先稳了他一手,“在师尊门下时,师叔就对我多有照料,如今能让师叔看得起,是我福分,这我哪里有半分不肯。”
“只是我想多问一句,本峰的事就这么定下了,真君之位就真的只能给靖曜呢?”
“哈哈……”崇鼎真人先是高声大笑,得意写在面上,紧跟着又神色一变,无尽的威压就卷向云溯微,压得他不得不臣服下去,“我方才说的不是很清楚吗,靖曜得势了,谁也阻挡不了,将来你作为我的弟子看到她,还得躬身行礼,表现出恭敬。”
“你得明白,她将来是我太虚宗的掌教,你要是给我惹了麻烦,看我不怎么狠狠地惩罚你。”
若说此人私德,不如妙有远矣。面对强者臣服、面对弱者欺压的面目,可谓是暴露无遗。
云溯微无可奈何,只能顺势拜起来,若要报此仇,也只能等到日后,“弟子拜见师尊!”
“哈哈……好好好……”这厮手抚长须,笑得越发得意,“以后在外人面前,对我表现得需得尊敬些,三日后我在太一宫宴请所有人,你就立在我身后吧。”
太一宫。
原先唯有峰主才可去得,又让云溯微紧随其后,他这是刚刚继承大位,想要向众人昭示威德了。
“是,师尊。”
随手摸出一本精美的册子,丢在地上让云溯微去捡,这厮是被妙有威压日久,一朝得势都要把气撒在云溯微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