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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主似乎看透了他的用意,便也就略过去继续道:“也全赖有你在,将这错误弥补了不少,这让我对你心中颇有感激,我也知道你意欲何为。”
“你祖师那个人太过复杂,这与我所修道法相悖,我是不可能与他打交道的,我也不可能公开去支持靖曜,你就提点别的要求吧!”
对于剑主猜到自己想法,陈青阳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像现在这样说开,自己也好提条件。
“剑主不仅道法高深,心思也通透,我的想法早已被看透,是否支持靖曜不重要,她成功与否也不重要,我只有个最低的请求,只要她活着。”
听罢这话,剑主微微有些意外,“我怎么感觉到你对她并没有很大的信心,这与我所知截然不同。”
陈青阳一脸不解,“不知剑主这话何意?”
“你的祖师近些时日大张旗鼓地开了一场宴席,邀请了正岳、傅长夜、陆金玉、承天以及月澄这五个人。”
“他们可都是在这场金丹之争中,要么站在妙有那边,要么中立的,这些人全部赴宴,且弄得如此高调,无疑是在向外表明态度,诸位真君达成一体,你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这还真是好消息,这场金丹之争终于要结束了,靖曜也要达成所愿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也怪我深居简出,少与外界打招呼,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剑主呆呆望着面前的李千雪,最后也挤出了几分笑意,“是啊,道宗有了主心骨,也就不会在内部空耗了,你祖师人性之复杂,可以谈成很多的事,这事你就不必再担心了。”
“我答应会替你做件事,可以一直保留着,等到有朝一日你想起来时,再与我说吧。”
这样也挺好,两全其美。
让青冥州这个战力第一欠自己一个人情,终究能派上大用场,可是……
陈青阳忽然想到了陆承安,想到了终日乾乾,想到了山地剥……还是不能这么草率,该谨慎时必须得谨慎。
见他摇摇头,“天下的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时总归会有瑕疵,我还是想请剑主答应,真有那关键时候,保下靖曜的性命。”
“唉!”剑主是摇头叹气,“如此上心,看来传言你与她已行道侣之实这桩事是真的了,否则也透不出这么多关心来。”
“我多年不插手宗门之事,真要是有麻烦,我是不会直接出手的,但我可以应你的话,尽全力给她留出一线生机来。”
口口声声说不插手宗门之事,却对这种耳旁八卦如此了解,这真君口是心非啊,陈青阳道:“这样也行,我只是想她在遇到危难之际,可以活着,也不是我对此悲观,只是不想她出事。”
剑主伸出一只手,浮动起半点华光,一道四寸来长,如剑形的白玉簪子落在掌中,上面不做任何纹理装饰,普普通通里又有点温润典雅。
“此物是?”陈青阳问道。
“我将它叫做留一线,是我这生生不息剑法之精髓,今日将它赠给你,你将它戴在靖曜的头上,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要取下来,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就可留她一线生机。”
陈青阳重重地将那玉簪子握在手中,“留一线,这名字果真是不错!”
“是啊,我看你基本上用不到了……”
剑主的声音逐渐变淡,这回还不等到自己往外面走,就直接被剑主送了出来,眼前视线定住时,人已经在了洞窟之外。
再看一眼玉簪子,将其收入袖里乾坤。沿着台阶一步步地往下走,地上有一道影子被拉出来,抬头望时,又看到了卫策。
“我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师尊最后一次见你了吧,不知你的目的可有达成?”
陈青阳走上前去,与他并排站在山崖边上,千雪笼罩,天地寒彻,第一回发觉此间景致不错,“应该算是达成了吧,不过我听剑主的意思,又好像用不到了。”
卫策依旧抱着他怀中的剑,一脸笑嘻嘻地,“师弟啊,应该是真的了,那事情弄得阵势很大,就连我也都听到了,六位真君身边还带去了不少弟子,场面听说极其热闹。”
“师兄我也得恭喜你,放眼整个太虚宗的筑基真人,你无疑成了最耀眼的那一个,两位真君都在为你保驾护航,这样的荣光可从来没有过!”
陈青阳一点都不喜欢这荣光,他也不想被众人所簇拥着,他就只想暗戳戳地发点仙苗小财,将修为提起来。
“嘿嘿,连师兄你都这么说了,我想这事情一定是差不了了,我怎么看太昊剑院口中说自己遗世而独立,实际上什么事都门清。”
卫策一本正经道:“遗世而独立不代表没有防人之心,师弟你可不要将这关系混淆了,没事的时候一定要多替我钻研一下丹药,我就等着你泡酒呢!”
陈青阳颔首,“师兄放心,这事情在心上。”
“嘿嘿,那就好。”
……
离开太昊剑院时,太阳逐渐爬到了高空,近来这么些年第一回觉得天高地远,人生广阔。
想要去靖曜处,将这法宝赠与她时,却在半道上遇到了一位身穿青衣的老者,是自己的师祖青药。
在此撞上他,肯定不会是巧合。
陈青阳上前道:“弟子见过师祖!”
师祖手抚长须,满面红光,剑主的春风是在剑上,师祖的春风可都在面上了。
“遣人去青玉谷找你,听说你不在,算着时日应该是到了这里,我便一路追过来,想见见我那三师弟,不曾想你却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