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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位者做谋划,永远都要给自己留一线。就比如靖曜之死,在他看来是青药精心谋划之局,极有可能,青药随便找几个人说说话,事情也就成了。
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更改一切,承受的代价也极小,那就反悔的可能性很大。
陈青阳赶忙摇着头,“对我而言,真君就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远非我这弟子所能评价,我只是在忽然之间,悟出了一个道理。”
慈衡显然对他的话起了好奇,“说吧,是什么样的道理?”
陈青阳一字一顿道:“那就是修行之人,为何会有心魔之物。忘记求真,违背本心,今日虽能得过,可明日却不能过,始终堵在心间,便谓之为魔。”
“时日一久,心性必受影响,再到三魂七魄,此谓之神不御气,气不随脉走,脉也即是不通达,也就是所谓的倒行逆施,走火入魔。”
“我当年在四金峰修道时,始终不能明了妙有堂堂一峰之主,为何总是要对我耿耿于怀。今日受慈衡真君教导,总算是明白了,我的存在让他难以求真,因为他的真理就是容不下我的。”
“我想这天下间,没有人不向往大道,圣人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了大道连死都不怕,小小心魔自然也要克服了。”
句句不说慈衡如何,句句却都是在向慈衡递下危机,这也是陈青阳自进来之后,观察半天所想到的妥善办法。
话至此处,终于停下,再端起手中茶盏向对面真君示意时,真君却陷入沉思之中,半天都不能回过神来。
陈青阳也就不再说话了,等着他作何反应,当然他也没那么大的自信,就一定能改变真君的心意。
“陈青阳……”耳边声音徐徐传来。
“弟子在。”
“那你说说,你到底在求什么?”
陈青阳皱着眉头,似在认真做着思索,“当然是求本身,求大道,我知道大道对我来说何其遥远,可我只要在这路上,就终究会有机会。”
“可我若是偏离了大道,或者与之背道而驰,不仅永远没了机会,自己也会心中失去信念,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啊。”
“哈哈……”忽然间,慈衡大笑起来,“你还真是颇有慧根,思虑甚远,你要是能走得顺畅的话,金丹必有你一席之地……当然,这前提是要你走得顺畅,如今世事多变,我倒担心将你白白浪费!”
“须知这世间善根骨者难找,但有心者更难寻,等你越是往后面修行,就越能够明白这一点。”
陈青阳道:“事在人为,世事多变但我也始终在世事之中,而不是置身于事外。”
“再加上师祖如今对我极好,是以传人做培养,我本身又怀金丹道统,将来还是有点盼头的。”
“好,你说的很好,可谓直指人心啊。”
陈青阳赶紧谦虚起来,“弟子胡言,岂可比得上真君慧根。”
说话点到即止,况且陈青阳也只能做这么多,其后再谈,都是一些闲话。不过能明显的感受的到,真君像是多了几分神气。
陈青阳也趁势向他请教了以前诸多不明的事,如神庭永生等等,甚至还知道了真君的来历,他那宗派细说起来,和钧天宗道法有些瓜葛,都崇尚天地自然。
那宗门就名为蓬莱仙岛,乃在丹霄天四仙州之一的凤麟州。此间距离神庭最近,受神庭教化最深,当然也最早被永生仙朝所统治。
他那时候的凤麟州,就已经归于永生仙朝之下了。因此他从出生后不久时,便在永生仙朝之下修行。后来听说在青冥州发生了一场旷古举世的大战。
苍梧圣山妖族和在九天十地都闻名遐迩的清央仙国彻底败于永生仙朝之手,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宋清河的剑道道君,同样死于永生仙朝之手。
堂堂青冥州落了个满目疮痍,受仙朝委派,他们十二人带着一些弟子联袂而来,在青冥河以北开宗立派,开始了雄踞天下之路,与青冥河南岸的玉霄魔宗遥遥对峙。
此北上南下,魔宗者,为下,乃修阴司地狱之法;道宗者,为上,乃修天庭天地之法,一切也像是早已规划好的那样,开始了长达万年的争斗。
通过紫阳,陈青阳猜到了几分仙朝的策略,他当然知道如此一来,可将青冥州仅剩的力量拼命内耗,最后到不能对永生仙朝产生威胁,任凭仙朝摄取。
神人自鸿蒙之池而出,创造人族,又立下六道轮回,自此天地众生依阴阳交替运行,长久不衰。
于九天执掌阳,修天庭天道之法,于十地执掌阴,修地狱轮回之法,这也是道魔两宗之法度截然不同的缘故,也是九天十地最初的样子。
后来阴阳交汇不再分离,可这天与地,阳与阴对立的名称,还是延续了下来。
出了真君道观,观极就在外面等候,“师弟,事情成了吗?”
陈青阳回他,“我可没答应要替师兄做什么,哪来的成与不成。我只是和真君探讨了一下太虚求真之法,修行之人若不能遵循本真,必会受心魔影响。”
观极略微思索,“还是师弟生了一张巧嘴,一眼就看出像我们这种修天地自然者,最重视本心。”
“因为法无常势,也无规则,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因此有这样一颗心很重要。”
陈青阳却不想与他论这些没用的道,他只想到慈衡真君应该不走了,就让他始终在这里观察着,也能对青药产生一点点影响吧。
否则他一走,剑主再一走,悯玄受青药蛊惑,这整个太虚,道宗可就没有弟子了。
不行,不能留给他们,应该都留给自己。谁能想到这太虚宗里,开始有人和他争夺仙苗了。
“师兄说的是啊!”他就这般随口应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