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垂落，纽约褪去白日的繁忙，披上由霓虹与灯火编织的华服。

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场为庆祝托尼·斯塔克平安归来而举办的酒会，几乎汇聚了纽约上流社会的半壁江山——奥斯本集团、汉默工业、皮姆科技等巨头的高层悉数到场，政府要员、军方将领、国会议员的身影亦穿梭其间。

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那位刚刚创造逃生奇迹的“主角”而来，但也不乏目光深远者，另有所图。

“孟泽先生！欢迎欢迎！”

一个略显急切却努力显得从容的声音传来。诺曼·奥斯本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热络笑容迎上前。

孟泽与他轻轻碰杯，举止得体：“奥斯本先生，久仰。”

“哈哈，孟泽先生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诺曼顺势握住孟泽的手，力道适中地晃了晃，随即转向孟泽身旁的凝光，歉然一笑，“凝光女士，能否暂且借走您的男伴？我想为他介绍几位朋友。”

凝光优雅颔首，笑容无懈可击：“当然，请便。”

诺曼·奥斯本领着孟泽，熟稔地穿梭于人群，将他引荐给几位肩章闪亮的军方高层。话题很快便聚焦于“人体强化技术”——自美国队长成为传奇后，这项研究就如同圣杯，吸引着无数势力前赴后继。可惜，成功案例凤毛麟角，大多成果或是无法复制的孤品，或是副作用惊人的残次品。

作为深耕生物科技与基因工程的巨头，奥斯本集团在此领域投入巨大。这背后，是缠绕奥斯本家族数代的梦魇——一种致命的先天性遗传病，家族成员罕有活过五十岁者。诺曼·奥斯本在儿子哈利身上看到了同样的阴影，这驱使他几乎偏执地寻求突破。

他曾寄予厚望的“蜘蛛血清”项目，却因研究者理查德·帕克夫妇的意外与资料销毁而搁浅。饶是如此，诺曼也未曾迁怒于他们的儿子，如今的彼得·帕克，反而让其与哈利成为挚友。

此刻的诺曼·奥斯本，尚未被绝望与血清的副作用扭曲，仍保留着一位父亲与商人的复杂温情。

与诺曼及几位将军简短交流后，孟泽礼貌地抽身。诺曼也知趣地没有深入合作话题，今夜只是铺垫。

孟泽取了一杯香槟，目光掠过会场。他看到凝光正与小辣椒佩珀·波兹及几位名媛相谈甚欢，言笑晏晏，显然已成功打入这个圈子。他便没有上前，独自走向连通露天观景台的法式落地门，将满室浮华与喧嚣暂时关在身后。

纽约的夜空并非漆黑，而是被都市的光污染映成一片深邃的紫红色，脚下是川流不息的光河。孟泽凭栏而立，享受着片刻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个标志性的张扬声音打破：

“嘿，站这儿思考人生呢？”

孟泽回身。托尼·斯塔克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却将领带扯得松松垮垮，手里端着威士忌，径直走到他身边。

“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靠做空我的公司，顺便抢我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托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语气里的火药味清晰可辨。

即便经历了阿富汗山洞的生死淬炼，“钢铁侠”已然诞生，但托尼·斯塔克那身混不吝的尖刺，显然没有被完全磨平。

孟泽晃了晃手中的香槟，神色淡然：“托市场变化的福，小有收获。至于生意，商场如战场，斯塔克先生，从来都是各凭本事。”

托尼紧紧盯着孟泽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平静的瞳孔，直抵最深层的秘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好只是‘公平竞争’。我会盯着你的，孟泽。”

孟泽轻笑，摇了摇头：“我对此深感荣幸，不过，被一位男士如此‘重点关注’，并非我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