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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板脸色更沉。
“今儿上午我在所里碰见韩利媳妇了,她带着个孩子,站在门口,一直没往里冲。后来我出来时,她拦了我一下,说就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屋里气氛一下静住。
李秀芝眼神都紧了。
“她又说啥了?”
高老板看了眼宋梨花,才把原话往下放。
“她说,韩利这回也怕了,怕到想把最后那点没吐的都吐出来。”
“可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所里问,是怕仓房那边那几个壳子里还有一个没按住,要是真还漏着人,他先吐了,家里那头说不准又得挨。”
这句话一出来,宋梨花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韩利不是还想给谁留脸,是怕“没按住的最后一个人”后头反扑到他家里。
这也正常。
前头赵永贵一条条试口子,最会碰的就是家里那层。
如今正主按住了,可后街、饭馆、修伞摊、车站边上那些壳子未必全按尽。
韩利真要再往外吐,最怕的就是外头还漏着的那层报复他媳妇和孩子。
高老板继续说。
“她还说,韩利想问一句,要是真还有漏的那层,所里现在护不护得住家里。”
这就是明摆着想换。
不是真心悔,也不是突然知道好坏,是想拿最后一口实货换家里那层安稳。
宋梨花看着桌上那本子,沉了几息,才说一句。
“这话不该她来问我。”
高老板点头。
“我也是这么回的。我说这话得去问所里,你问我没用。可我看她那样,是真吓着了。”
李秀芝低声骂一句。
“现在知道怕孩子了,前头拿别人家孩子帽子作妖的时候怎么不怕。”
这话谁都没反驳。
可没人反驳,不代表没人明白,这句也很值钱。
因为这就说明,按住赵永贵以后,后头还会有人沿着“家里那层怕”这条路出来换。
韩利这样的人,前头一直滑,现在也开始怕家里被人反咬了。
那他嘴里最后剩的那点东西,就更有机会往外掉。
宋梨花抬头看着高老板。
“你回去要是再碰见她,替我带一句。”
高老板点头:“你说。”
“就说,后头她家能不能稳,不在我这儿,在韩利自己嘴里。”
宋梨花声音很稳。
“他越藏,家里越悬。他真想护孩子,就别等别人把最后那点也顺到他头上。”
这话够用了。
不软,也不硬。
不是替他兜,也不是吓他,是把路摆明白。
现在这时候,谁还想靠藏一半、吐一半给自己留路,只会越留越窄。
高老板听完,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说了一句。
“还有,院里那几个年轻司机今儿看着是真稳了。”
“昨晚上那封信前头还在他们心里压着,今儿一听赵永贵是从仓房里按出来的,后头又听说蒋成林自己往所里去了,”
“几个小子自己嘀咕一句,说前头那些把人吓得睡不着的话,现在听着都没以前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