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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陛下,臣要弹劾一个人。”
“弹劾谁?”
“陛下自己。”
朝堂上一片哗然。
庆帝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臣说,臣要弹劾陛下。”范闲抬起头,与庆帝对视,“弹劾陛下谋害皇妃叶轻眉,弹劾陛下纵容长公主贪腐,弹劾陛下独断专行、残害忠良。”
“放肆!”太子大声斥责,“范闲,你疯了!”
“我没疯。”范闲说,“我有证据。”
他将那叠信纸高高举起:“这是当年太平别院血案的真相,是陛下的密令、长公主的供词、参与者的名单。每一件都有据可查,每一件都指向陛下。”
庆帝的脸色铁青。
“拿下他!”他下令。
禁军士兵冲上前,但范闲闲一抬手,无数纸人从她袖中飞出,将禁军挡在外面。
“谁敢?”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朝堂上乱成一团。
庆帝站起身,走下龙椅,看着范闲闲。
“你和你母亲一样,”他说,“不知天高地厚。”
“也许吧。”范闲闲看着他,“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庆帝冷哼一声,一掌拍向范闲闲。
那一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范闲闲侧身避开,纸人如暴雨般落下,挡住了庆帝的第二掌。
五竹从殿外冲进来,黑布带化为利刃,与庆帝正面交锋。
范闲也拔出短剑,加入了战斗。
朝堂上的百官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李承泽带着他的人马冲进大殿,控制住了禁军和太子的手下。
战斗在大殿中激烈展开。
庆帝的武功确实高,以一敌三,依然不落下风。五竹的机械身体被他一掌打得凹陷,范闲的短剑被他夺走,范闲闲的纸人被他用内力震碎。
但范闲闲没有放弃。
她不断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纸人,源源不断地补充上去。那些纸人虽然被震碎,但碎片又化为新的纸人,无穷无尽。
“小拾,”她在心里说,“帮我锁定他的弱点。”
“庆帝的弱点是他的左肩,”小拾说,“那里受过伤,内力的运转有细微的迟滞。”
范闲闲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五竹和范闲。
五竹率先出手,黑布带缠住了庆帝的右臂,限制了他的行动。范闲趁机攻向他的左肩,短剑刺入血肉。
庆帝闷哼一声,一掌将范闲震开。
范闲闲抓住机会,将所有纸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纸人,一拳砸向庆帝。
庆帝抬手格挡,但他的左肩受伤,力量大打折扣。纸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将他震退了好几步。
他踉跄着站稳,看着范闲闲,眼神复杂。
“你赢了。”他说。
范闲闲收起纸人,看着他。
“我母亲死的时候,”她说,“有没有求过你?”
庆帝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终于说,“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一眼,比任何责骂都让我难受。”
范闲闲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就带着那一眼,”她说,“活下去吧。”
庆帝最终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