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想着消失不见。
……
林笑的身影消散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力量的波动,没有空间的震颤,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道淡淡的影子变淡、再变淡,直至彻底融入空气之中。
那只跪伏在地的戾级诡异,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收走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罗崇光等人依旧跪在原地,身体还在苍老与幼态之间反复闪烁,生命与时间的规则仍在他们身上疯狂肆虐。
但他们已经感觉不到了。
因为他们的意识,早已被污染吞噬。
然而,就在林笑消失的那一刻。
那尊戾级诡异消失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的裂缝。
是诡异的裂缝。
裂缝里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道人影。
那人影踉跄一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是叶初。
南疆府的叶都督,那位被黑暗吞噬、被认为已经死去的顶级煞级驭诡者。
他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叶初跪伏在地上,双手撑地,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声音。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不是普通的苍白,而是那种失血过多、濒临死亡的惨白,白得像一张纸,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看到的不是那座南疆府临江城的城主府大堂。
他看到的是一座小镇。
街道、屋舍、路灯、门牌……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诡异。
那些屋舍的窗户漆黑一片,像是张开的嘴;那些路灯的光芒惨白,像是死人的眼珠;
那些门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
更诡异的是,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罗崇光,以及那十几个煞级奴诡者,
他们跪在街道两侧,身体还在不断变化,苍老、幼态、苍老、幼态,像是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的影像。
他们的眼睛睁着。
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叶初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却在发软。他扶着旁边的墙壁,
那墙壁冰凉刺骨,触感不像是砖石,倒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
他猛地缩回手。
“我……我感知到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在被戾级诡异吞噬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只戾级诡异的黑暗,那是由无数白骨和血肉编织的囚笼,那是连煞级驭诡者都无法挣脱的深渊。
黑暗涌入他的口鼻,涌入他的毛孔,涌入他的每一个细胞,试图将他彻底同化、彻底吞噬。
但他没有死。
因为他体内有七只诡异。
七只。
整整七只无比可怕的诡异,被他身躯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