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黎心里想着,他跪在地上,张口就要求饶。
然而下一刻,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林笑看着孙黎,并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将自己桌子上的饭菜吃完,然后身影消失不见。
现世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在现世之中还留有一道法身,是保护他的妹妹。
那道法身已经具有戾级诡异的实力,
至于现世之中的事情,
就交给他的妹妹来处理吧,他要回到现世外处理现世外的事情。
………
现世外诡异小镇,林笑缓缓睁开眼眸,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天光,只有永恒的昏暗与扭曲的规则,无数诡异盘踞于此,构成一方方吃人不吐骨头的禁地。
而此刻,他散布在现世外的无数法身,正如同无形的洪流,席卷每一处凶地。
就算他在现世之中行动的时候,他在现世外的一道道法身也在席卷现世外的各地。
最先被吞噬的,是一片死寂的诡异村庄。
村口歪脖子槐树上挂满了腐烂的尸体,屋内飘出浓重的腥甜气息,泥土下翻涌着无数惨白的手掌,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秽级诡异的阴冷。
可在林笑的法身降临的刹那,所有挣扎瞬间凝固。
槐树枯萎,尸体消融,泥土下的手掌无声化为飞灰,整座村庄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连一丝诡异气息都未曾留下,彻底被吞噬镇压。
不远处,一座断壁残垣的古寺静静蛰伏。
佛像无头,佛头滚落在地,眼窝中流淌着漆黑的血液,殿内诵经声日夜不绝,却全是由煞级诡异所化的怨魂嘶吼。
无数枯骨僧兵手持锈迹斑斑的禅杖,盘踞寺中,凶威足以碾压现世任何一方强者。
林笑的法身只是轻轻一拂,诵经声戛然而止,枯骨化为齑粉,
无头佛像轰然坍塌,整座古寺的诡异本源被强行抽离,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被彻底镇压吞噬。
西方天际,一座尖顶倾斜的黑教堂矗立在虚空之中。
彩绘玻璃破碎,十字架倒悬,教堂内坐满了没有面孔的信徒,祭坛之上,一尊戾级诡异正借着信徒的怨念不断壮大,威压几乎要撕裂现世外的壁垒。
可当林笑的气息降临,倒悬的十字架寸寸断裂,无面信徒瞬间消散,那尊戾级诡异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一股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死死按住,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消融,最终彻底被吞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无垠的灰暗平原上,成片的稻草人伫立在风中。
它们穿着破烂的衣衫,头颅是腐烂的南瓜,眼底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每一次风吹过,便会发出刺耳的尖笑,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裂痕。
这是一片由煞级诡异统领的稻草人禁地,足以淹没任何强者。
林笑的法身掠过平原,无形的生命与时间大道铺开,南瓜头颅瞬间腐朽,
稻草身躯化为灰烬,那尊统领整片平原的煞级诡异,也在刹那间被镇压,连惨叫都未曾传出。
除此之外,血红色的湖泊、倒挂的山林、行走的棺林、布满眼球的石壁……
现世外一处处闻名遐迩的诡异禁地,接连被林笑的法身席卷。
秽级诡异无声泯灭,煞级诡异被强行镇压,戾级诡异被彻底吞噬。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