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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词他是吼出来的。
拳头砸在长桌上,震得烛台跳了一跳,蜡油溅出来洒在桌面,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泪滴。
“我们在欧陆!不是在他们夏国!”艾德温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欧陆的局势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诡异对策局来管了?什么时候?!”
没有人回答。
长桌旁的其他五个人都低着头。
两个煞级,三个戾级,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接他的话。
艾德温没有指望他们回答。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肩上的伤痛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硬是压住了。
“他们追了我们两天,两天!”他伸出两根手指,那两根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在微微颤抖,“从布伦纳山隘一直追到这里,六个据点被拔掉了四个,四个!死了十一个驭诡者,十一个!”
他猛地转过头,盯住长桌末尾的一个煞级驭诡者:“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三个。”那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又补了一句,“准确地说,三个戾级!”
地下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艾德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难堪的东西。
三个戾级。
不是高阶战力,没有戾级巅峰坐镇,只是三个戾级驭诡者,就把他们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一路逃窜。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神降教在欧陆有六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完备的防御措施和固定的驻守人员,其中两个据点还布置了神降术级别的陷阱。
按理说,凭借这些据点,他们完全可以拖住一支成建制的诡异对策局行动队。
但结果呢?
六个据点,拔了四个。
十一个驭诡者,全灭。
这已经不是战败了。
这是碾压。
“我们的人呢?其他据点的人呢?”艾德温压着嗓子问,“让他们火速驰援,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那个回答他问题的煞级驭诡者脸上露出一种难以启齿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两秒钟,最后还是说了,“第七据点的戈登主教回了消息,他说……他说他们的据点也在被诡异对策局的人盯上了,抽不出人手。第九据点的马丁也回了,说他们周围出现了诡异对策局的人员,现在全员都在集结待命,不敢分散。”
艾德温愣住了。
第七据点,第九据点,那是神降教在欧陆规模最大的两个据点,分别驻有七名和八名戾级驭诡者。
“他们也在被盯上了?”艾德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诡异对策局在欧陆到底投入了多少人?他们在夏都、在乌国、在边境线上都铺着兵力,怎么还有余力在欧陆发动这种规模的围剿?他们的战力是无限的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艾德温缓缓地在长桌旁坐了下来。
伤口的疼痛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注意力,但比伤口更让他焦躁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张正在收紧的网里挣扎。
诡异对策局的行动太快了,准得不像话,狠得不像话。
每一个据点的位置都被精确锁定,每一次突袭都恰到好处地打在他们最薄弱的环节上。
他们像是有一双眼睛挂在天上,俯视着整个欧陆,把神降教的布局看得比神降教自己还要清楚。
想到这里,艾德温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不行,他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不是和诡异对策局的一些现世外的元老有联系吗?其中还有人是对我们欧陆非常有善意的,能联系他们制止诡异对策局的行动吗?”
艾德温咬牙切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