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死死盯着那名斥候,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
前方有卢象升、袁崇焕的陆军平推,后方有郑芝龙的水师抄底。
海陆协同,立体打击。
大清,被包饺子了。
“噗——!”
皇太极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直挺挺地从龙椅上栽了下去。
“大汗!!”
——
锦州,明军大营。
中军帐内,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崇祯负手站在巨大的辽东沙盘前,目光如炬。
王承恩双手捧着一封捷报,喜气洋洋地小跑进来。
“陛下大喜!郑总办八百里加急捷报!”
帐内众将齐齐精神一振。
“念。”崇祯声音平稳,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水师于昨日卯时兵临旅顺,火炮齐射,半个时辰破城。斩首建奴三千余,缴获物资无数。现舰队正沿辽河溯流而上,随时可配合主力,夹击盛京!”
“好!”卢象升一拳砸在掌心,激动得满脸红光。
“陛下神机妙算,这招海路奇袭,直接断了建奴的退路!皇太极现在恐怕已经吓破胆了!”
李自成和吴三桂也纷纷拱手。
“陛下用兵如神,臣等拜服!”
崇祯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然地吐出四个字。
“基操,勿六。”
全场死寂。
卢象升愣住了。
李自成挠了挠头。
这……不是林大人的说话风格吗?
王承恩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基……基操?”卢象升小心翼翼地试探,“勿六?”
站在崇祯侧后方的林鸢,正端着茶盘,听到这四个字,手腕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水泼在崇祯的龙袍上。
【神特么基操勿六!老板你这网瘾少年的设定是彻底收不住了是吧?!】
【我就在心里嘀咕过几次,你居然直接拿出来用?还用得这么字正腔圆?】
崇祯听着脑海里林鸢的疯狂吐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懵逼的众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基本操作。众卿勿要六神无主,大惊小怪。”
卢象升恍然大悟,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陛下胸有成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臣等受教了!”
众将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林鸢低着头,拼命咬住下唇才没笑出声。
【这强行解释绝了。论忽悠,还得是你啊老板。】
崇祯瞥了林鸢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他收起笑意,转身走到沙盘前,拔出腰间天子剑,剑尖直指盛京的位置。
“建奴已被逼入绝境,困兽犹斗。”
崇祯的声音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卢象升,李自成,吴三桂!”
“臣在!”三名悍将齐齐上前,杀气腾腾。
“传朕旨意,大军即刻拔营。分兵三路,呈扇形向盛京推进。沿途建奴据点,一律用火炮推平,降者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
崇祯剑尖猛地刺入代表盛京的小旗,将其一分为二。
“朕要在这辽东的大雪落下之前,坐在皇太极的龙椅上,喝茶!”
“臣等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十万大明精锐,如黑色的钢铁狂潮,向着盛京席卷而去。
——
盛京城内。
风雪交加。
皇太极悠悠转醒。
他躺在病榻上,看着头顶雕龙画凤的承尘,眼神空洞。
多尔衮跪在床前,双眼熬得通红。
“大汗,您醒了。”
皇太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多尔衮。
良久,他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多尔衮,把城里所有的汉人奴隶……全赶到城墙上去。”
多尔衮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
“大汗的意思是……”
皇太极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崇祯不是自诩仁义之君吗?”
“本汗倒要看看,面对几万汉人百姓的肉盾,他的火炮,还敢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