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盒子:江南士绅。
林鸢手一抖,差点把账本掉在地上。
【这小本本记的,是要考研吗?】
崇祯握笔的手一顿。他面无表情地合上小册子,顺手塞进袖口。
“林鸢。”崇祯端起茶盏,拂了拂浮沫。
“江南商会那帮人,如今怎样了?”
林鸢收敛心神,低头回话。
“回陛下。沈万安等十三家钱庄的东家,名下所有抵押的地契、田产、商铺,已过期未赎,全部归入皇家银行名下。他们现在名副其实地净身出户了。顺天府已经查封了他们的宅子。”
崇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传旨,把他们押解回籍,交由当地官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济。”
杀人诛心。
让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财主,在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乞讨度日。
就在这时,王承恩脚步匆匆地走进暖阁,神色凝重。
“陛下,出事了。”王承恩跪地。
“顺天府尹刚刚押来几个商贾。他们拿着大量新银币去皇家银行兑换黄金,柜上的伙计发现银币不对劲。顺天府不敢擅专,将人押到了宫外。”
崇祯放下茶盏,眼神瞬间冰冷:“带上来。”
片刻后,四名穿着锦缎长衫的商贾被勇卫营甲士押进暖阁。他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王承恩将一个布袋呈上,倒在书案上。
哗啦一声,几十枚崭新的银币散落开来。
龙纹清晰,光泽耀眼。
“草民冤枉啊!”领头的商贾拼命磕头。
“草民拿的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新币,怎么就成假的了!顺天府这是草菅人命!”
崇祯没有理会商贾的叫喊。
他拿起一枚银币,端详了片刻,眉头微皱。从重量、成色到图案,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
林鸢走上前,拿起一枚案上的银币,又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枚她随身携带的真币。
【这模具雕得确实精细。可惜,没文化真可怕。】
林鸢将两枚银币竖起来,并排放在书案边缘。
“看边缘。”林鸢指着真币。
“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每一枚新币,边缘都有机器压制的一百二十八道防伪齿轮,齿距完全一致。”
她手指移向那枚假币。
“而你们的假币,边缘是平滑的。就算有几枚刻了齿痕,也是手工錾刻,粗细不一,深浅不匀。”
四名商贾的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借用一下。”
林鸢拿起桌上的墨台,对着那枚假币狠狠一砸。
“砰!”
假币瞬间变形,外层的银皮破裂,露出里面灰黑色的内芯。
“铅锡合金,外面裹一层银皮。”林鸢将变形的假币扔到商贾面前。
“拿这种破铜烂铁,来套取大明的黄金储备?你们胆子不小。”
崇祯站起身,走到商贾面前,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说。这批假币,是从哪里来的。不说,朕诛你们九族。”
领头的商贾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陛下饶命……是……是南京的魏国公……他秘密找工匠私刻了模具,让我们带着假币进京,分批套取皇家银行的黄金……”
魏国公,江南勋贵的领头羊。
崇祯眼底杀机毕露。
江南士绅在金融战中惨败,这群与国同休的勋贵终于坐不住了,开始用这种下作手段挖大明的根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
兵部左侍郎气喘吁吁地冲到暖阁门外,甚至来不及等通报,直接重重跪在青砖上。
“陛下!八百里加急!福建急报!郑芝龙总办传来血书!”
崇祯大步走到门口:“念。”
“红毛夷集结五十艘夹板大炮船,封锁了泉州港!大明海运集团的三十艘商船被扣,两千船员被俘。红毛夷放言,要求大明开放所有沿海通商口岸,割让领地,否则就炮轰泉州城!”
崇祯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骨泛白。
林鸢站在书案旁,猛地抬起头。
【红毛夷?荷兰东印度公司?】
【这帮海上强盗,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捏大明的软柿子?】
【五十艘战舰就想敲开大明的国门?真当大明是晚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