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掏出一叠卷宗,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周延儒面前。
“江南士绅联名上书,朕看了。领头的几个,都是你的好门生吧?”
周延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瘫软在地。
“陛下……臣冤枉!臣只是……”
“韩忠。”
“臣在!”韩忠按刀上前,杀气腾腾。
“周延儒勾结逆臣,妄图阻挠军机。其家产全部查抄,充入皇家科学院。”
崇祯顿了顿。
“至于他本人……送去军器局,让他亲自给朕搬炮弹。”
“他不是觉得火器有伤天和吗?那就让他零距离感受一下天和。”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周延儒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凄厉的哭号声响彻广场。
剩下的文官面如土色,几个年纪大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装死。
崇祯看向那一排战战兢兢的言官,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
“还有谁要死谏的?站出来,朕今天心情不错,正好可以多试几发炮弹。”
全场死寂,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有。
崇祯拨转马头,目光落向林鸢。
“林女史。”
林鸢一个激灵,赶紧低头应声:“奴婢在。”
“随朕进宫。朕有几颗‘种子’,要让你长长眼。”
林鸢心里咯噔一下。
【种子?不会是你非要带回来的那袋黑乎乎的橡胶种子吧?】
【那玩意儿现在种下去纯属白给啊!北京这天气,还没发芽就得冻成冰棍。】
【老板你别搞我啊,我又不会木遁,顶多也就知道怎么盖个温室大棚……】
崇祯听着她的心声,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温室大棚。
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的小脑袋瓜里,还能往外掏多少好东西。
——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那袋用油布包着的橡胶种子,被大喇喇地摆在紫檀木桌案上。
崇祯换了身常服,坐在龙椅上,单手支着下巴打量林鸢。
“郑芝龙说,这东西能产出一种叫‘橡胶’的汁液,能密封蒸汽机,能做车轮,乃是大明工业之基。”
崇祯指了指那袋黑黢黢的种子。
“但钦天监说,此物生于南洋,京城严寒,绝对种不活。”
林鸢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陛下圣明,钦天监所言……确实在理。”
【废话,当然种不活,除非你给它原地盖个桑拿房。】
【北京这破气候,冬天零下十几度,橡胶树要是能活,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不过要是用玻璃和火墙搞个温室大棚,强行模拟热带气候,说不定能苟过发芽期,等开了春再移栽去琼州。】
崇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朕听闻,民间有种‘洞子货’,大冬天也能种出鲜嫩的韭黄。”
“若是朕造一座巨大的琉璃屋子,四周砌上火墙,日夜不熄火,能否种活此物?”
林鸢抬头,一脸无奈。
【老板,你明知故问了啊。】
【皇家科学院那帮工匠刚把平板玻璃搓出来,正好拿这大棚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