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个穿着内监服饰的小太监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林女史,宫外有人给您递话。”
林鸢眉头一皱:“谁啊?”
“那人自称姓周,说是周侍郎的远亲。想请您在陛
小太监说着,不着痕迹地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林鸢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冷笑出声。
“周延儒都在军器局搬炮弹了,他的远亲还敢顶风作案来送钱?”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想拉我下水当垫背的?”
【这满朝文武的,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不过,姓周的远亲……我记得周延儒这老小子,好像跟江南的复社牵扯不清?】
林鸢正琢磨着,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崇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柳树下,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完犊子!这活阎王什么时候来的?】
【他该不会以为我在这儿搞权钱交易吧?那我比可窦娥还要冤了啊!】
崇祯迈开长腿信步走来,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个快吓尿的小太监,最后落在林鸢脸上。
“林女史,业务挺繁忙啊?”
林鸢腿一软,差点当场滑跪。
“陛下明鉴!奴婢比白纸还干净!奴婢正打算把这赃款上缴国库,给大棚添砖加瓦呢!”
崇祯懒得理会她的彩虹马屁狡辩,视线扫过那个荷包,幽幽开口。
“朕听说,复社的那帮酸腐文人,最近在秦淮河畔搞了个什么‘救国会’。”
“他们到处宣扬朕是暴君,还嚷嚷着要搞什么‘清君侧’。”
崇祯盯着林鸢的眼睛:“林女史,你觉得,朕该怎么帮他们‘清’?”
听到这个问题,林鸢瞬间心跳如擂鼓。
【清君侧?这帮键盘侠是真嫌大明亡得不够快啊,居然敢在暴君雷区疯狂蹦迪。】
【老板这到底是在试探我,还是又在给我挖坑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迎上崇祯的目光。
“陛下,奴婢觉得,既然这帮书生那么喜欢讲道理……”
林鸢顿了顿,扬起一个纯良的微笑。
“不如请他们来京城旅个游,顺便也参观一下承天门外那座望楼的遗址?”
崇祯微微一愣,随即仰起头,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说得好!”
“朕这就下旨,请他们进京,好好讲讲这‘物理与化学’!”
——
西苑。
五日之期刚到,一座占地近亩的“水晶宫”拔地而起。
阳光穿透科学院刚捣鼓出来的高纯度平板玻璃,在青砖地上打出绚丽的光斑。
四周夹墙里的无烟煤烧得正旺,整个大棚内热浪翻滚,硬生生造出了个盛夏。
林鸢热得脱了外头的狐裘,只穿着单薄的青色女官服。
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那袋橡胶种子埋进特制的育苗沙土里。
【天选打工人,在哪都是牛马。】
【不过这玻璃大棚是真香。等橡胶苗稳住了,高低得在旁边种点草莓西瓜,冬天吃冰镇西瓜,简直绝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