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臣万死不辞!”
——
半月后,京城,皇极殿。
崇祯端坐龙椅,冕旒下的面容冷峻如霜。
他南巡数月,朝中那些安分了一阵子的老臣们,似乎又觉得有机可乘了。
“陛下!”礼部尚书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陛下南巡,靡费甚巨。如今关外动荡,国库空虚,科学院却还在日掷千金搞那些奇技淫巧。臣恳请陛下,停罢新政,裁撤科学院,以安民心啊!”
“臣附议!”吏部几名官员也跟着跪下。
“不仅如此,修筑京津水泥直道的款项,地方上报称耗资过大,百姓苦不堪言,还请陛下三思!”
首辅毕自严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正欲出言反驳。
崇祯抬了抬手,制止了毕自严。
他冷笑着看着底下跪着的那群人。
“百姓苦不堪言?”崇祯反问。
“王承恩。”
“老奴在。”
王承恩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快步走下御阶,直接砸在那几名官员面前。
“这是锦衣卫刚查抄的账本。”崇祯身体微微前倾。
“修路的款项,朝廷拨了一百万两。到了地方,只剩下三十万两。剩下的七十万两,全进了你们的私库!”
“看来,是朕这几年抄的家还不够多,无法让你们害怕吧。”
底下瞬间死寂。那几名官员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你们不是觉得新政累吗?不是觉得国库空虚吗?”崇祯站起身。
“锦衣卫。”
韩忠带着大批锦衣卫冲入大殿。
把这几个中饱私囊、阻挠新政的废物,全给朕扒了官服!”崇祯眼神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关心修路,就全部发配去修京津直道!不修完,死在工地上!”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惨叫声中,那几名官员被拖了出去。
林鸢站在御案旁,安静地研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旧官僚清空了一批,刚好给接下来的科举改革腾编办。算术、格物致知一考,选上来的全是实干派。】
崇祯听着她的心声,怒火平息了几分。
“毕自严。”
“老臣在。”
“传旨天下,明年的恩科,除了四书五经,加考算术与格物。”崇祯一锤定音。
“大明,不需要只会写酸诗的废物。”
“老臣遵旨!”毕自严激动地跪地叩首。
散朝后。
御书房内。
崇祯脱下繁重的朝服,换上一身常服。他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再次落在了西南。
林鸢端着热茶走进来,放在案上。
“林鸢,关外的捷报,你看了吗?”崇祯头也不回地问。
“回陛下,奴婢听说了。李将军和吴将军神勇,大清……不,满清残部已彻底臣服。”
崇祯转过身,看着她。
“北边稳了,海上也开了口子。但朕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云南的位置。
“锦衣卫密报,西南几处大型铜矿,产量连年锐减。沐王府上的折子,说是因为山体滑坡,矿脉断绝。”
崇祯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你信吗?”
【信个鬼。铜矿减产,那是被人私吞了去造私钱或者倒卖了。大明的钱袋子被人漏了个大洞,难怪老板急了。】
【沐王府镇守云南两百多年,根深蒂固。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要逼反西南的。而且,沐王府在历史上是忠臣啊,一直抗清到最后,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朕要派个钦差,去云南查账。”崇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觉得,谁去最合适?”
林鸢沉默。
“不急,慢慢想。朕先派人去摸摸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