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李参谋长想要的,也不是暂六团能够承受的起的。
好在他们还有支援。
不过就在特务连,乃至整个暂六团都等待独立团的时候,独立团却是遇到了麻烦。
下午一点十分。
三道牙子,顾名思义,就是道路在这里分成的三岔。
此刻靠近东侧的半山腰上,伪军第三团团长看着对面山腰处的战斗,眉头紧皱。
不久前接到青川少佐的电报,上面要求他在下午一点半前到达小王庄。
可现在,看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连小王庄的影子都看不到呢。
就是面前的这座山能不能翻过去也是未知。
这些该死的土八路,明明没多少人,可偏偏就在这里送死。
“团长,团长!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戴着帽子倒提着汉阳造的伪军连长快步跑过来,身上衣服还残留着血迹。
“他娘的,老子还没死呢,哭丧个头啊!”
一个面肥耳大的中年人一脚踹过去,将跑过来的伪军连长踹到地上。
此人便是第八混成,第三团的团长,田成。
伪军连长也不介意忙爬起来,“团长,我们,我们营长被打死了!”
“弟兄们好多都死了,剩下的不到一百人啊。”
田成一听脸上多了一丝慌乱。
他们当初是六十九军的一部,后来部队被打散了,他们就选择投靠鬼子。
只是当初投靠日本鬼子的时候,只有一个营,他就是当时的营长。
后来投降的多了,队伍就得到了扩编,他就成了团长。
可自始至终,他能够依靠的就是那个亲信营。
所以在平时不仅将全团最好的饭菜交给一营,还让一营的士兵拥有充足的弹药。
要知道这可是鬼子严格控制的手段。
可谁知,自己倚仗的亲信竟然死了?
“你他娘的说明白,怎么死的!”
伪军连长忙开口说道,“我,我们营长带人冲上八路的阵地,被,被一个大眼睛的家伙一刀给剁了!”
“脑袋都飞出好几米呢。”
“混账!”
田成怒骂一声,心头一冷。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撒丫子跑了。
可这次不一样啊。
这一次是死命令,要是下午三点到不了小王庄,即便完成任务,排长以上的都得砍脑袋。
甚至还要连累家人。
即便是逃跑,他们还能逃到哪儿去?
他们穿上这身皮,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其他部队见了,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至于回东北,就现在这形势,一辈子也回不去。
而且回去干嘛,有现在的日子威风?
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地方的孝敬,这可比先前的苦日子好多了。
所以,此刻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冲上去,一小时内赶到小王庄。
要么就死在这里。
要知道,身后还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兵正往这里赶来,要是对方来了还没突破,估计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了,成为震慑军纪的祭品。
想到这里,田成拔出别在腰上的驳壳枪,手腕抖动间,“二营,二营都给我顶上去。三营集合,他娘的!”
“所有机枪都在前面给我冲。”
“警卫排当督察队,谁敢后退,立马打死!”
“老子就不信了,那些土八路就他娘的这么厉害?”
“给我冲,冲上去打死一个,老子给五块大洋!”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先毙了他!”
啪啪啪
说着手里的驳壳枪朝天开了几枪。
“是!”
伪军连长听了立马精神一振。
五块大洋啊,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巨款呢。
三道牙子,对面山峰上。
孔捷坐在阵地前,一旁的卫生员正忙着给孔捷扎绷带。
“团长,咱们的子弹不够用了!”
一营长上前汇报情况,手上的三八大盖上已经插好了刺刀,随时准备肉搏。
“我知道!”
孔捷虎目圆睁,手上的鬼头大刀还在滴着血。
“伤亡如何?”
一营长咬咬嘴,孔捷见了眉头一皱,语气加重,“咋样?”
“死了五十六个,还有三十来个受伤,其中一半是重伤员…”
“剩下能打的,不到两百人。”
孔捷听了攥紧大刀把子,眼睛里都是怒火。
这可都是他们独立团的老兵啊。
哪一个都是宝贝,更是今后的骨干,基石啊。
就这样死在这些狗汉奸手里,他不甘!
“这些狗汉奸竟然这么卖命,他娘的贱骨头。”
“让战士们集中火力,下次咱们打个反击,争取将这些狗娘样的干废掉,顺便收集点枪支弹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