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浩夜在牵肠挂肚中开车离开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不言不语的安雪和江峰在,秦育良的一个月假期,在有两天也要上班了。安雪明天也要开学,秦育良和浩夜商量了大半夜,也没有商量出来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他俩担心安雪心中藏着那份脆弱,会因上学这件事而引爆。
秦育良是去看洪胜舅舅的,他和安雪讲去买东西,安雪点头同意了。
秦育良一路驱车来到吉泰苑,下车进门。洪胜舅舅早早起来了,坐在阳台前方的摇椅上,轻松惬意的沐浴阳光,白而稀疏的几根头发很听话的慰贴在头皮上,脸上清瘦?烁,带着一种刚毅的慈善。
温院长正在厨房里熬绿豆稀饭,香气袅袅扑鼻而来,一种叫家的温情也脉脉中散开,秦育良感觉到心中安暖,若是雪儿也能融入其中该多好,大家不分不离,互相鼓励的向前走。
洪胜舅舅今天的气色不错,可能与昨天浩夜讲的话有关系,他一边同秦育良招手,一边大声的说道:“秦小子,雪儿怎么样啦?小夜走了吗?你不在家照顾雪儿,一大早跑这来做什么?小赵兄弟是不是留下来了,如我一样的对雪儿好。”
这一连串问题若炸弹一样,一个个扔给了秦育良,满满的都是对亲人家人的关爱。
秦育良来时还有点担心,但现在却感觉心中温暖的一塌糊涂,他快步走上前,轻声地对洪生舅舅说:“雪儿很好,就是更加安静了。赵兄弟信守承诺,留下来了,小夜今天早上走了,走时是恋恋不舍,更多的是担心你和雪儿。我一会就得回去,要去同雪儿商量一下明天开学的事。这怕是一道难题。”
洪胜舅舅听了,皱了皱眉头,说:“花钱买两辆车吧!一辆让江峰开,一辆让小丽开,小丽学会了能提高办事效率,江峰可载小雪儿看外面的世界,培养一下他们之间的爷孙情,雪儿就会谈化我的。”
秦育良很无奈的笑道:“事,我会去办理,但效果如何不好说,只因雪儿这丫头认死理,把对她好过的人全装在了心里。我不知道她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但是现在,沉默不语,只剩微笑却是她的日常。”
洪胜舅舅听了不免长叹一声:“哎,这么好的雪儿还真是命运多舛,让她开心起来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那一个让人不敢触碰的梦什么时候可打破呀!”
秦育良:“不知道,我会去试试的。”
秦育良在洪胜舅舅这儿停留了十几分钟,又开车离开了。他一路狂飙回到别墅,进门之后,又是一室安静,这才上午十点,这一老一小的祖孙俩去了哪里?秦育良一边想一边蹬蹬的上了楼,冲进洪胜舅舅的卧室,那里没人,他急匆匆的跑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见到人影。
秦育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大声的喊起来:“雪儿,赵大哥,你们在哪里。”
身边只有轻轻的风吹过,这儿什么都没有。秦育良又跑上三楼,敲响了江峰卧室的门,这里也是一派安静。
房门却是开着的,秦育良走了进去,偌大的茶几上,一张字条留在了那儿。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如虬龙腾飞。
秦育良看了,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只见信上写着:“育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同小雪离开了,我的身体经过调理,在撑个五七八年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利用这段时间治好小雪儿的心理问题,我会寻找世界上最好的专家为她治疗,到时候一定是一个全新的雪儿站在你们身边,江峰与雪儿暂别不别,但不要找我们,你们也找不到。”
另一封信:“洪胜洪老头,你当时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是,我谢谢你的强人所难,我带着雪儿离开了,离开这个处处让人伤心的地方,你说的对,不破不立,我明白了。你说你无能为力去做那个坏人,我来帮你达成心愿,我选择做坏人,把雪儿带走,只是不知道时间是长是短,我这么做是不是拆家的表现。但为了小雪儿,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比如明天早上的开学,一提上学二字她又急又怕,语无伦次……她什么都清楚,只是藏在心里折磨着自己,微笑着面对我们,这样的承受力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我想帮助她解放出来,我的选择不知道是好是坏了,但只想去试一试。”
片语。
秦育良手握这两封匆匆忙忙间留下来的字条沉默了,他不知道江峰是怎么联系车出行的,他离开前后不到一小时。
他十分焦急,他怕他的雪儿有个闪失,他不能再让她承受一点外来风雨,他跑到车库开车,启动,又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他奔向长途大巴站,那儿有很多人却无安雪与江峰。他一路狂飙驱车向县城外的公路急驰,哪里还有个车影,三小时在这种险象环生的山路上开了近三百公里,却不见人影。
他跳下车,双手戳进浓密的灰发中,蹲在地上自责起来,他内心一片苍白,这种无助之感他不知道该向何人去诉说。
秦育良在一处十字路口上静静出神了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下午三点多,终于有人从县路上经过,他赶着几只大山深处的黑山羊,是一位牧羊人。他走上前,伸手拉起有些发僵的秦育良问道:“师傅你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么?我可以帮助你,我对这儿很熟。”
秦育良抬起头,一脸晦涩,眼圈发红,他现在成了最不坚强的那个人。
牧羊人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们呀!有钱人的日子过成这样,让我们情何以堪。”
秦育良一听牧人的说话,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抬起头来盯着牧羊人说道:“你最亲的至亲离开了,不是死别,是生离,且在你不知情下被人带走,你会是什么感觉,她是与你相依为命的人,你对她充满责任,这样的打击你该如何承受。”
牧羊人被秦育良的话震惊到了,他吃惊的看着秦育良问:“她是被人拐卖了吗?”
秦育良摇了摇头后说:“不是,她是跟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离开的,那位大哥我熟悉,但又是如此的令人担忧,我怕我的女儿好起来的时候就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