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长长短短的路,仿佛把这大山深处的一道天堑之门打开了,连鹰嘴岩都变得平坦宽阔,不在担心人马雨雪天经过再有坠崖的风险了。
当路修通后,岳丽带着叶玲来了,这是他丈夫离开后,她第一次到鹰嘴岩上近距离的祭拜,泪水若长江之水滚滚而下,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悲恸,那无法诉说的呼唤里,演绎着人世间的不尽思念与无奈,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拼尽全力孤独又孤单的走在人生路上,亦步亦趋,穷影前行……
秦育良洪胜舅舅和温院长停下手里的工作,陪同她一起凭吊。
养女小叶玲感同身受的呼唤着:“爸爸,我想你,你回来吧,你回来吧!”这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的一种独白。一场天灾过后,人祸降临,父母亲不在了,小村庄上没人了,她的一只左臂也失去了,她从那日之后就成了一名孤儿,世上最关心她最心疼她的人不在了,那声声温柔的呼唤只停在梦里……
看到这样的叶玲,岳丽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泪眼朦胧的把叶玲拥在怀里,不停的道歉道:“小玲,对不起,我这两年把自己心中受不了的郁闷与不平都发泄在了你身上,岳妈妈对不起你,我不该限制你的自由,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对你非打即骂……”
叶玲听了,很平静的说道:“岳妈妈,许多事情都过去了,您在叶玲眼里一直是那个正义感十足的姐姐,您并未走远,只是我的出现,让您难已分心去爱。因为您更爱您已经离开的女儿小红,而非是我,我只是她的影子,真实又不真实……所以您对待我的感情是有局限和片面性的,我理解。”
岳丽哭了,哭成了泪人:“你不完全理解,你知道得到又怕失去的心情吗?我这两年一直纠结在这种情感之中,因为过过的自己对他们俩太好,他们就都离开了我,我是怕你也会这样,所以宁可虐着你,老天就不会从我身边把你夺走了。”
秦育良听了岳丽的话,忽然间怔住了:“老岳,这两年之间,你骗了我们所有人。我说你怎么会在收养叶玲之后,变化这么大?让我这个老朋友简直不认识你了,我都怀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点凶狠残暴了……?”
岳丽听了秦育良的话,无可奈何的苦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怕了,怕失去我身边的人,与我关系密切的人。”
秦育良:“难怪呢?有很多次我看到你偷偷的远远的辍在叶玲的身后,却不同他一起上下学,你只是远远的注视着。我还以为你在防止叶玲这丫头会干出什么坏事来呢?”
岳丽苦笑着说道:“老秦,除了我丈夫,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同事了这么多年,你有见过我做出一伴出格的事吗?唯在对待小玲的事上,我踽踽独行,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我是被离别吓破了胆,不敢想象那种事情再发生了,那会要了我的命。我不怕死,我的女儿叶玲还没长大,我想陪着他一起成长。”
秦育良终于明白了岳丽的心事,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说道:“老天你也该开开眼了,何苦为难我的朋友啊!她已经够难过了。”
在一边不停抽咽的叶玲听了秦育良与岳丽的对话后,冲岳丽大声说道:“妈妈,小玲不怕,什么都不怕,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陪我一起长大。即便是我长不大,我也认了,我在这个世界上,也拥有过亲人间的真情,而不是彼此间折磨。”
岳丽流着眼泪,拍打着叶玲的背脊说道:“妈妈知道怎么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女儿,老天的事由老天去做,我不会再去理会它,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就够了。”
这就是人性的一种,一个善意纵横的人,是做不出来恶事的。
岳丽和叶玲也跟着秦育良来了一次袁家村,小住了一夜后回去了,叶玲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这里,她说:“秦爸爸,我想我长大了来这里工作,我喜欢这里。”
秦育良摸着小叶玲的头说:“当然可以了,你们的温院长温妈妈可是这儿的当家人,你呀!也许会是这的接班人。”
叶玲听了兴奋的说:“那我要好好学习书法与绘画,不能丢了教育基地的脸。”
秦育良温院长几人听了叶玲的话,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温院长:“小叶玲,你要好好努力,我看好你的。”
叶玲十分自信的点着头:“温妈妈,我会的,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缺了一只手臂的小女孩,在这个小山村的阳光下,是那么的明媚可爱,娇俏动人,清纯的样子越来越让人喜欢。
看着这样喜人一面的叶玲,秦育良忍不住问道:“能讲出来你家曾经有过的人么?你怎么这样的懂事。秦爸爸很喜欢你,现在你的岳丽妈妈心结也解开了,你今后就可以和雪儿一起成长了。”
叶玲听了秦育良的话,兴奋的说道:“真的吗?我可以和小雪姐姐一起做事情了,太好了,我好想她,我们离得那么近,却一年多没说过话了,我好想她呀!”叶玲说完,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关于秦育良的其他问题,她莫名的跳过了。
因为小山村书画展览馆的建设十分繁忙,秦育良离医院的工作越来越远了,他面临了一种内退的状态,于是他决定向医院提出申请,决定内退,把心力都投入到书画基地的建没上来。只因这里有曾经的小师弟,他与这个书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弄不好,安雪的将来也可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