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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息,他霍然睁眼——两道漆黑幽光自瞳底迸射而出,如墨焰燃烧!
“呼——!”黑雾翻涌,如百川归海,争先恐后钻入他七窍四肢,顺着经脉奔涌而下,最终尽数汇入丹田深处。
刹那间,他全身仿佛浸入一片无光之渊,一股诡谲却温润的力量在血肉间游走、渗透、滋养,每一寸筋膜都在微微震颤。
“嗡……”丹田深处,忽有异响荡开,一股磅礴气机骤然席卷四方……
李慕双眼骤然迸射出炽烈的金芒,宛如两轮熔金烈日悬于眉宇之间。
“这……”李慕喉头一紧,怔怔望着自己双手,声音微颤。
刹那间,一股蛮横到不容置疑的力量自丹田炸涌而出,如怒龙破渊,势不可挡——“轰!”一声沉闷爆鸣在他体内炸开,震得五脏移位、筋络撕扯。
“哇!”他仰头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身形踉跄,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混账!”李慕眸中寒光凛冽,指节攥得发白,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事态,荒诞得连他自己都不敢信。
“呃啊——!”他猝然嘶吼,脊背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入,剧痛直刺神魂!
原来,一道幽暗如墨的鬼火正从他脊椎中央腾起,焰心漆黑、边缘泛紫,灼得骨缝滋滋作响,似要将整副骨架焚成飞灰。
他咬牙催动灵力压制,可那火焰非但不熄,反而顺着经脉疯长,皮肤寸寸焦裂、蜷缩,一股皮肉炙烤的腥焦味悄然弥漫开来。
“啊——!”他惨叫陡拔,面皮迅速塌陷干枯,仿佛百年老树骤然失水皲裂。
而那团黑焰却越燃越盛,焰苗狂舞,竟似在呼吸、在狞笑……
就在这濒死一瞬,李慕却诡异地立在了一口通体乌黑、晶莹如墨玉的石棺旁,身影孤绝,气氛森然。
他缓步上前,俯身细察。
石棺表面素朴无华,可内壁密布蚀刻符文,阵纹纵横交错,隐隐透出远古威压。
“此物……绝非俗物。”李慕心头一凛,目光如钩,牢牢锁住棺身。
“嗯?”他忽地一顿,指尖探出,轻轻抵住棺盖边缘一道细微缝隙,用力一按——
“嘶……硬如玄铁!”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呼出口。
“糟了!”话音未落,一股阴冷吸力猛地自缝隙中爆发,如巨蟒缠身,拖着他疾速前倾!
“砰!”他猛蹬一脚踹向棺沿,借反震之力硬生生刹住身形,“这棺材……竟在吞我精元?”
他挺直腰背,双目微阖又骤睁,寒芒迸射,周身灵压轰然铺开,厉喝如雷:“给我——停!”
声浪撞上穹顶,整座墓室霎时嗡鸣震颤,砖石簌簌剥落,似有崩天之势。
“轰隆——!”
“哗啦啦——!”
巨响连叠,墓顶轰然垮塌,碎石裹着尘烟倾泻而下。
李慕旋身疾退,衣袍猎猎,堪堪避过塌陷中心。
十余息后,尘埃渐落,他抚胸喘息,额角冷汗涔涔——好险,差一点便埋骨于此。
他回眸望去,只见方才石棺所在之处,早已被泥沙彻底掩埋,若非亲眼所见,谁信那里曾矗立过一口诡异黑棺?
“怪哉……既说是镇压阴煞之地,怎会连半点鬼气残痕都寻不到?”他蹙眉凝思,眼底疑云翻涌。
这石棺,到底封的是什么?镇的又是谁?
念头一转,他忽觉脊背发凉——那些暴毙的阴煞鬼,莫非……本就葬于棺中?
他甩了甩头,驱散杂念,重新取出那枚阴冥珠,凑近端详。
“咦?这珠子……怎和那枚玉佩轮廓如此相似?”他低声嘀咕,满是讶异。
阴冥珠浑圆剔透,碧光流转,通体镌刻着晦涩图腾与盘绕符线,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菱形凹槽,严丝合缝。
他略一沉吟,取出玉佩,稳稳嵌入其中。
“嗡——!”
刹那间,死寂的阴冥珠骤然活了过来,碧光炸裂,如春潮奔涌,瞬间吞没整座墓穴,亮得刺目生疼。
“果然……”李慕瞳孔微缩,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笑意——这哪是寻常法器,分明是把钥匙!
玉佩是师傅临别所赠;阴冥珠,则是他生辰那日,师尊亲手交予的贺礼。
“叮铃——”玉佩轻触珠面,竟发出清越铃音,随即光晕交融,严丝密合,浑然一体。
“咔…咔…”阴冥珠缓缓旋转,绿芒愈盛,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长裂痕,蜿蜒如蛇。
“嘭!”一声闷响,珠体应声爆裂,化作漫天莹粉,簌簌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