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娘几乎都绝望了。
明明就在同一条大街。
但凡她早些支棱起来……
不!
不行!
她的女儿还在外面等着她,她不能拖后腿!
宋芸娘不知哪儿生出来一股勇气,突然俯身咬住了宋铁蛋的手。
“啊!”宋铁蛋吃痛地松了手。
宋芸娘瞅准时机就跑。
但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没跑出去两三步就被宋铁蛋追上来一把揪住了头发,发狠地扯到地上:“臭娘们!找死啊你,竟敢咬我!”
宋芸娘又惊又惧。
大街上人来人往,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她也顾不得满大街异样的目光,爬起来就想跑。
宋铁蛋一把将人拽住,满脸不耐烦地扇了个巴掌过去:“还跑?你跑啊?你再跑?”
宋芸娘疼得惨叫出声,她捂着脑袋还锲而不舍地想跑,却被宋铁蛋一把拽住,当街踩住了脚踝,狠狠碾了碾。
四周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你这人怎么这样?再如何也不能打女人啊!”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对个妇人下如此狠手?”
“就是啊!哪有你这么打人的?”
四周的人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赞同之色,对着宋铁蛋指指点点。
宋铁蛋恼羞成怒:“滚!关你们什么事儿?老子教训自己的女人,用得着你们说三道四吗?呸!一群下贱玩意儿!”
人群中,有几个红枫书院的人被吸引过来,见状便拦在宋芸娘面前,对宋铁蛋呵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论这女子是你的谁,也不该如此动手打人才是!”
宋铁蛋看到是红枫书院的人,眼底忌惮之色一闪而过。
他脸色一变,态度软和了几分:“诸位,并非是我强势,这是我妻子,她偷了我家里的钱出来接济她姘头,我也是实在气不过才动起手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变了脸色:“啥?”
“怎么会这样?”
宋芸娘连忙辩解:“你胡说!我没有!我……”
宋铁蛋怒瞪着她:“你没有?那你倒解释一下,为何有家不回,偷偷住在这么个小破茅草屋里?”
“为什么鬼鬼祟祟多日躲着不见人?”
“有家不回,你还和那姘头过上日子了是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有鼻子有眼的。
宋芸娘平日都被养在后宅,从未有过当街与人争执的经历,当下气得浑身颤抖,眼眶通红,脑子里有一千句辩解,到了嘴边却莫名鼻尖一酸,先哭了出来,根本说不出话。
突然,一个瘦小的人影挡在她身前:“全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凭什么信你?”
宋铁蛋接连被反驳,一时也有些冒火了。
但这会红枫书院下学,街上的学子实在多。
且面前这个反驳他的死矮子虽然瘦瘦弱弱的,身上穿的衣裳却极为昂贵,腰间的玉佩更是不俗。
能进红枫书院念书的,只怕是哪个官邸的小少爷,他开罪不起。
宋芸娘抬头,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是个和自己一般高的书生,长得白皙秀气,瘦瘦弱弱的,耳垂上竟还有耳洞。
而且……身上竟带着股子少女才有的幽香。
她怔然一瞬。
就见那小书生扭头凑到她身边小声问:“我见过你,你和街头清欢百味那家宋娘子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