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绕回到正事上:“如此看来,西州太守也是太子的人,你用国师的身份出面,他不会起疑心吧?”
宋宿:“放心,我能周旋。”
顾昀礼自然也相信他的能力,点了点头:“那便好。”
宋宿又道:“此地已然不安全,还是早些带着大军转移地方吧。”
顾昀礼和旁边梁秋辞对视一眼,有些为难:“这么些人,去哪儿才能不引起太子的注意?”
宋宿沉思片刻,沉声道:“灯下黑。”
梁秋辞愣了一瞬,瞪大眼睛:“你是说……京郊?”
*
黎清欢的餐馆如今已经扩张成了三层的大酒楼,开得红红火火,好不热闹。
这日,却见孙大壮带着张婶子来,两人脸上皆是紧张歉然之色。
黎清欢原本正在窗口前做煎饼果子,见状,便让平安将他们俩引到后院去。
不多时,应付完了一批客人,她便让伙计来接替了她的活计,自己转而去了后院。
能让张婶子和孙大壮都带着歉意过来,想来是黎家村的事。
黎清欢到了后院,张婶子原本在喝水,立时便站了起来:“欢儿……婶子对不住你。”
黎清欢笑着安抚:“别慌,有什么事只管说。”
张婶子对上她的视线,只觉得莫名心安了些,心中也止不住地佩服,到底是在郡县里当了大老板,言行举止比从前都要稳妥得多。
再也不是镇上那个喊她帮忙一起卖卤肥肠的宋家小媳妇儿了。
张婶子定了定神,有些歉然道:“我昨日听我外甥那孩子说,黎家人有些不对劲。”
“他们似乎先前托了村里的旁人送信出去了。”
黎清欢愣了下:“信?”
张婶子点头:“因为只将黎家人堵在村里不让出去,但日常生活没管,他们竟偷偷派人送信出去。”
“咱们乡下人也不懂这些。”
黎清欢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张婶子说:“都是最近黎家人突然变了个样子,兜里有钱了,桌上能吃肉了,听监视他们的人说,李秀娘有好几次都跟村里人眉飞色舞地炫耀,说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我外甥后知后觉地猜出不对劲,这才去村里找人打听,兜兜转转才听说,数月前,黎家人托了隔壁村赴京赶考的举人带信去京中……”
黎清欢闻言,脸上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
如此一来,应当是黎家人还是与平阳侯府的嫡女取得联系了。
是她疏忽,光顾着赚钱做生意了。
不过,没防住她倒也不太担心。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与上一世不同了。
这一世她是张监御史家的义女,有干娘替她作保。
宋宿那边也搭上了顾昀礼和梁秋辞两条船,想来总也比上一世稳妥些。
不过……
搭上了,也有搭上了的好处。
那位平阳侯府的嫡女既然敢跟黎家人通书信,必然是留下了些痕迹的。
如今敌明她暗,正是抓那位嫡女把柄的好时机!
黎清欢心中很快有了成算。
她对张婶子道:“烦劳你多给些钱给你外甥,托他帮我办件事,趁着黎家人不在家,去他家找找有没有什么宝贝的信件之类的,若是有,偷出来给我,再找村里的李商流老先生,帮忙仿造一份一模一样的信件原封不动放回去……”
张婶子屏息听着,时不时点头,“好的,这次定不负娘子所托!”
黎清欢笑着点头,让孙大壮将他娘给送回镇上。
宋宿的消息是七月传到郡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