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宿没直接回答,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黎清欢也不回答,学着他反问:“你敢说你没生气?”
宋宿突然弯了弯唇角:“嗯,刚刚是有点生气。”
黎清欢也回答:“刚刚我跟你说话,你就慢慢不生气了,是因为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没正面回答?”
宋宿扣住了她的手腕,放在掌心捏了捏:“我们是夫妻,我希望有什么事情,你都能跟我分享。”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最亲密的情话了。
黎清欢却奇怪地盯着他:“好奇怪的要求。”
宋宿:“奇怪吗?”
黎清欢:“你都从来不告诉我你的事情,除了你是我的相公,中了状元当了五品官,我对你几乎一无所知。”
“你都不告诉我你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告诉你我的事情?”
宋宿从未想过她会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有些事也不能宣之于口。
他说:“我以为,官场上的那些事情,你不会感兴趣。”
黎清欢耸了耸肩:“那我也以为妇人那些后宅琐事,你不会感兴趣。”
宋宿难得怔愣,半晌后,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黎清欢格外不自在,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见他不肯松开,便也随他抱了。
“抱歉,是我的错。”宋宿低声道歉。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边上。
黎清欢痒得缩了缩,有点不自在地咬着唇:“你也用不着给我道歉呀……”
她也确实没有那么感兴趣他的事情。
她只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跟他谈情说爱的。
俩人都老夫老妻了,对她来说,他们做了两辈子的夫妻,早过了需要谈情说爱的阶段。
宋宿却像是突然被她点开了窍,开始给她分享他在官场上做的事。
他每日需要多早上朝,去官衙处理什么事情,中午饭怎么解决,有时候碰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多晚才能下值。
还有他和承王交好,是明面上的承王党的人。
平阳侯府处于中立位,她愿意多去走动固然是好,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可以不去等等。
黎清欢被他面对面抱着,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越听眼皮子越沉。
宋宿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像是有和尚对着她念经。
“嗡嘛咪嘛咪吽……”
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不停往下坠,呼吸越来越绵长。
隐约好像有人在喊她。
黎清欢没理会,睡得极香。
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越来越深,她喘不上气来,想要开口呼救,口中却涌进来热乎乎湿漉漉的东西。
堵得她开不了口,说不清话。
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裹住。
她想蹬掉被子,将滚烫的身体放出来晾晾。
迷迷糊糊间,她梦到了宋宿,还是脱了衣裳,腹肌梆硬,胸肌硕大的宋宿。
他一身腱子肉,身躯精壮,平日穿着文官的衣袍一点也看不出来,只有在脱了衣服后,才能看出庄稼汉子的粗糙和力量感来。
她还梦到,宋宿冷着脸,像是生气了。
在她身上用蛮力。
黎清欢没防备,疼得红了眼眶,倏地睁眼,清醒过来。
看到身上的人,她傻眼了:“??”
“宋宿……”她不可置信,张口发出的声音却软得厉害,简直像是在调情。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将人推起来:“你干嘛呀?”
宋宿轻易扣住了她的两只纤细手腕,抵过头顶,不语,只掏出一支比上次还大的玉势。
黎清欢崩溃:“还要扩吗?这个……这个太大了吧?”
宋宿瞟了一眼手里的东西:“还不够,太小了。”
黎清欢:“……”
她被困在床榻之间,打不过他也跑不掉,被折腾得没脾气,只能随他去。
翌日。
城王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