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连忙去安抚。
陆承泽见状便稍微离远了些,跟宋宿拱手:“宋大人。”
宋宿微微颔首:“陆二少爷。”
黎清欢听到他的称呼,愣了下:“哪个陆二少爷?”
宋宿还未开口,便听旁边人突然哼笑一声:“满京都,还能有几个陆二少爷?宋夫人连这都不知道?”
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宋宿眉眼冷了几分,驱马灵活地插入到黎清欢和陆承泽之间:“陆二少爷烦请让开些,我夫人今日才学马,若是让马儿受惊,冲撞了二少爷,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黎清欢才反应过来,这是平阳侯府的二少爷。
也就是……
她名义上的二哥?
黎清欢好奇地去看陆承泽。
他生得剑眉星目,姿态肆意洒脱,一看就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那类。
陆承泽的神色却算不上友善。
黎清欢见状,也没主动搭话。
只见陆承泽又绕过宋宿,凑到黎清欢身边:“喂!刚刚你为何在承王妃面前欺负我妹妹?”
黎清欢闻言了然。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陆承泽惯是在京都肆意惯了,莫说是宋宿,即便是太子跟前,也是直来直往,说话没个回圜的。
宋宿还待说话,黎清欢却主动开口了:“还不是你妹妹坑我?我说陆二少爷,你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怎的总是给我挖坑?”
陆承泽此人,直来直往,也喜欢性子爽利,不拐弯抹角的人。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陆承泽下意识反驳。
黎清欢嘴角微抽:“这有什么好不信的?刚刚菜端上去,没一个人吱声,王妃都没说话,她突然窜出来跪下请罪,说推荐我给王妃,她有罪,还说我的菜唐突了王妃。”
“王妃还没说话呢,她这不是上赶着坑我是什么?”
陆承泽眉心一蹙,看向黎清欢的眼神多了几分敌意:“你们这些夫人惯爱颠倒是非歪曲事实,欺负我妹妹性子柔弱可爱。”
黎清欢翻了个白眼:“台上那么多人瞧着,你若不信我,自己随便去找个人问,或者找承王妃问问便知了。”
她神情坦荡,说话也是中气十足,声音清脆响亮。
陆承泽像是被堵了一下,眼神飘忽一瞬,又很快坚定下来,斜斜地瞟了一眼黎清欢:“定然是我妹妹怕你会被王妃责备,提前将为你开脱,主动上前去顶罪。”
“你不替我妹妹分担,反倒欺负她,你这人怎的如此不识好歹?”
黎清欢:“……”
宋宿淡淡地插到二人之间:“令妹生怕旁人不知道我夫人是从偏远乡野来的,三番五次在那群夫人面前提及,也是为了我夫人?”
黎清欢讶然地望向他,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陆承泽闻言愣了下,见他二人神情都笃定,不似作假,遂嘴硬:“我妹妹又没说错!怎么的还不许她说实话?你自卑了?本来就是乡野来的,还怕人说吗?”
宋宿冷淡地收回目光:“我和夫人自然不惧人言,可令妹如此下作行为,自然也别想着让我夫人与她交好。”
他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笑了下:“令妹投了个好胎,若在乡野,你妹妹这般小人行径,是要被我内人当众骑在胯下猛扇巴掌的,撕掉她那层虚伪人皮的。”
陆承泽顿时沉下脸来:“只可惜这里并非你们的乡野粗蛮之地,你们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便是和我们整个平阳侯府为敌!”
黎清欢一想到这是自己的亲哥,就忍不住气笑了。
她突然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向他的马屁股:“滚你爹的傻鸟!”
陆承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手忙脚乱地去拉缰绳。
“你你你!你这妇人怎生如此粗鲁?”
“你们这对夫妻都有毛病!”
黎清欢闻言,还要追过去揍他,被宋宿一把提溜住了后衣领。
黎清欢:“干嘛?”
宋宿嘴角微抽:“越级殴打侯府公子,得进京兆府大牢。”
黎清欢闻言委屈了:“你不能捞我?”
宋宿沉默一瞬:“平阳侯府的官司,暂时还捞不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得再等等,我下次升官就能捞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下次会升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