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独孤博陪伴孟泽办公之后,她每次看见这条小绿蛇单独出行,都会悄悄靠过去——那种“不经意”的靠近,脚步放得很轻,目光也不往他身上落,仿佛只是恰巧同路。
现在应该改口叫“小绿龙”了,但她还是觉得“小绿蛇”更顺口一些。
她一凑近,独孤博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定住的蛇。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猛地一停,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快,却再不敢大口喘气。
他明明想后退,脚却像钉在地上,半步都挪不开。耳朵“唰”地红透,从耳尖烧到脖颈,偏偏脸上还死撑着那点镇定,嘴角抿成一条线。
独孤博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某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孟泽越是靠近,他的睫毛抖得越厉害。
视线慌乱地飘开,看天,看地,看自己的手指,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偶尔不小心扫到,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当然,孟泽也没有靠得太近。
每次都精准卡在社交距离的最低值,一米二左右。她曾多次测试过,如果少于一米,这条小绿蛇的脑子会直接待机,然后在转身的那一刻迅速溜走。
孟泽现在觉得,他更像一只兔子——吓狠了才会逃跑的那种。
果然,如她所料,她在武魂城的日子变得有趣了些。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独孤博现在已经会下意识地离她近一点了——从躲在众人身后,变成了站在众人身侧;从绕道十米开外,变成了可以并肩走那么两三步。
虽然走完这两三步,他就会找借口溜走,但孟泽已经很满意了。
当然,月关和光翎早就发现了孟泽对独孤博的亲近行为。
二人脸上笑容依旧,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月关的房间里断了一把玉梳;光翎的屋子内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至于千钧和降魔……
每天长老们特训结束后,他们还要承受来自月关和光翎的“特殊照顾”。
千钧坦然接受,在战斗中不断磨炼技巧,一招一式比从前沉稳许多。倒是降魔,嘴上不饶人,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点别扭。
在多方面因素的持续干扰下,千钧的护弟本能已经被“理性”压制。从最开始降魔受伤的第一刻就被分散注意力的哥哥,现在已经能坦然地看着自己弟弟挨揍,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千钧偶尔还会想:降魔挨揍肯定是自己招来的——他必然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多揍几次,正好能治一治降魔的口无遮拦。
千钧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空闲的时候思考的都是:下一招怎么接?怎么再多坚持几息?
至于弟弟降魔?
长老们和光翎、月关下手都有数,最多把降魔打得疼一些,留下几道淤青。只要不把月关和光翎气到极点,也不会躺三天。只要降魔不去挑衅独孤博,一般不会晕过去。
孟泽很乐意见到这一幕。
她对千钧的改变很满意。
不被“弟弟主义”的教条捆绑着的千钧,仿佛突破了什么桎梏,开始活出了自己的样子——外冷内稳,重情不困于情,护弟不溺于弟,忠诚不失自我,善战不逞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