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董呵斥一声，“谁！”

吊灯一闪一闪，那身影也清晰起来，也离他越来越近，直至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狗头。

一字一句，道：“我是谁？你的债主！”

这个声音.....

张董前不久在电视机里听见过！

张董拼命地挣扎，想要躲开这只手的控制，却怎么都挣扎不开，力量大得好像要捏碎他的脑袋。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不是一直要见我吗？怎么，我亲自来了，你怎么反而要躲了呢？”

张董的声音带着恐惧，“你是....你是何慕？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爸爸啊——啊！”

力量再度加强，痛得张董几乎要失去意识，直到力量减轻，他才缓了下来，也不敢再自称何慕的爸爸了。

张董说：“何慕，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不知情的，谁知道何奋斗和陈静竟然那么胆大妄为，会把你和张念掉包啊。”

“真的，是真的何慕，我真的不知情，我是现在才发现他们的诡计，所以，我才迫切的想要见到你，想要弥补你。”

何慕轻哼一声，“弥补我的方法简单多了，你去死就好了。”

张董脑袋上的力量骤然一松，他也恢复了视野，可眼前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地上只有一把出鞘的短刀。

何慕的声音在空气中乍现，“你自杀吧。”

张董看着短刀上的寒光，头皮发麻，踉跄的后退好几步，“不，我不能死。”

“哦，不想死啊，也行，那你杀了她。”

一束灯光打在了墙角上，那里正蹲着张念，她手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被透明胶给封住，眼睛里满是惊恐，想要向张董求救。

短刀浮起，停在半空中，停在张董的面前。

“我被偷走的十八年生活，今夜要有一个了断，是你死，还是她死？”

声音很轻很冷，好似魔女的呢喃，透着无尽的凶险。

张董看了看短刀，又看了看张念，把心一横，抬手握住了短刀，步步走向张念。

张念愣住了，投向张董的目光不再是求救，而是变得惊恐，想要躲起来可她无处可躲。

张董的手在抖，张口说道：“念念，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说着，张董举着短刀对着张念，狠狠的刺了过去。

张念的身体如海市蜃楼一般扭曲虚幻直至消失。

“爸爸，你居然要杀了我保命。”

张念的声音在张董身后出现，可没了女儿对父亲的敬重和依赖，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已经彻底凉透了心。

张董立即转身，看到张念站在门口里，而她的身旁就是何慕。

何慕轻轻冷笑着：“什么爱女人设，不过是对外营造的人设罢了，不爱妻子，不爱女儿，从始至终爱的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张念，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去杀了他，我让你如愿嫁给你喜欢的人。”

短刀从张董的手中挣脱，跑到张念的面前，等待着张念的选择。

张董连忙开口：“念念.....”

张董的嘴皮子如被沾了胶水，怎么都张不开口了，声音全堵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