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英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的惊慌。
就连大山也吓了一跳。
满脸不解地看着那块长满海藻的石头。
张秀英惊出一身冷汗。
她抄起长柄火钳。
立刻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块石头。
把它翻了个面。
大山这才看清。
这哪里是石头?
这分明是一条长得极其丑陋的鱼。
大嘴巴朝天翻着。
背上竖着一排如同钢针般的倒刺。
“这是深海石头鱼,毒得很。”
“它背上的这十二根毒刺,简直比毒蛇的牙还要命。”
“你要是刚才一把抓下去,这帆布手套根本挡不住。”
“毒液一瞬间就能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轻则整条胳膊肿得像大腿,重则直接疼得人在甲板上打滚,连命都保不住。”
大山听完。
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后退。
感激地看了张秀英一眼。
“不过嘛……”
张秀英话锋一转。
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这玩意儿虽然长得丑又有毒,但肉质却是极品中的极品。”
“懂行的老厨师,用剪刀剪去毒刺。”
“把它剥皮去内脏,和老母鸡一起下锅慢炖。”
“那炖出来的汤,鲜得能让人忘记自己姓什么。”
“就这一条一斤多的石头鱼,送到赵经理那,少说也能卖上十块钱。”
大山眼睛一亮。
丑归丑。
毒归毒。
但它是真值钱。
“大山,咱们加快速度。”
“趁着这股洋流还没走,一口气把剩下的全拉上来。”
张秀英一声令下。
起网机的速度被调到了最大。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
……
地笼接连不断地被拉出海面。
张秀英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选的这片海底断层。
简直就是一个未经开发的聚宝盆。
“哗啦!”
第七个地笼倒出来的时候。
掉出来几个足有海碗大小的巨大海螺。
外壳呈现出深沉的黄褐色。
表面粗糙,但形状极其霸气。
张秀英捡起一个掂了掂。
沉甸甸的,一个少说有一斤半重。
“老天爷赏饭吃。”
“深海大响螺!”
张秀英看着手里的海螺。
激动得手都在抖。
“大山,这才是真正的海底软黄金。”
“在咱们这小地方,大家只知道吃点辣炒小海螺。”
“但在南方那些大城市,这大响螺是用来宴请贵宾的顶级大菜。”
张秀英前世在南方打工。
在那些高档酒楼后厨洗过盘子。
太知道这东西的含金量了。
“这响螺长得极慢,五六年才能长这么大。”
“而且它们吃肉的,专门在海底捕捉其他小海螺吃。”
“它的肉质比鲍鱼还要脆嫩。”
“顶级的厨师,把螺肉取出来,切成薄如蝉翼的透明片。”
“用滚烫的高汤一汆,或者放在炭火上加上秘制酱汁烤。”
张秀英比划了一个切片的手势。
“一盘炭烧大响螺,在羊城那边的酒楼里,能卖到上百块钱。”
“咱们手里这几个,就是几百块的大洋。”
张秀英把这几个大响螺小心翼翼地放进水桶里。
“等卖了这批货。”
“我就去百货大楼,给敏敏买最漂亮的的确良碎花裙子。”
“买崭新的小皮鞋。”
张秀英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