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寧软的剎那。
风狸族修士先是一怔。
显然没想到,两位恩人会这么快就要离开永恆域。
下一瞬。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
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势,身形都跟著晃了一下。
可他还是强撑著稳住了身体,朝著寧软与火元重重行礼。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声音仍有些沙哑。
却比先前在坊市中时,多了几分气力。
寧软脚步微顿。
目光落到他身上。
其实也只是一会没见,但气色比之前又明显好了不少。
回春丹还是有用的。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活像下一刻就要断气。
寧软抬眸,隨口问道:
“你在等我们”
风狸族修士明显一僵。
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
不是羞恼的红。
而是尷尬,窘迫,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不好意思。
像是被人一语戳破了心思。
显得颇为侷促可怜。
他低著头,连看都不太敢看寧软,只得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是。”
话音刚落。
他又像是生怕被误会什么一般,急急补充道:
“我,我只是觉得,若贸然离去,怕会有人尾隨我离开永恆域。”
“我不知道两位前辈何时离开。”
“也怕他们在永恆域外对我动手。”
“所以……”
他说到这里,声音便低了下去。
显然自己都觉得,这样守在门户前等人,实在有些厚脸皮。
尤其是两位前辈与他非亲非故。
救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
他却还想借对方的势离开永恆域。
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些。
想到这里。
风狸族修士脸上的红意更深。
连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寧软听懂了。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跟著我们一起出城”
风狸族修士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头。
“是。”
“我知道此举很是冒昧,也知道不该再麻烦前辈。”
“可我如今重伤未愈,又带著那些储物灵器,若单独离开,多半还是活不了。”
“我……前辈们也可以不用管我,我只需,只需与你们差不多时间离开就行。”
他说著,倏然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储物戒。
“之前前辈给我的那些储物灵器,我本不该收,但若还给前辈,前辈也必然不会要。”
“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两位前辈的。”
“这,这个里面,是我曾在一方小残界偶然得到的东西,我也不知是什么,但或许,对前辈会有用。”
“晚辈愿將它奉上。”
他说话时,手都在微微发颤。
可神情却极认真。
“你也不知是什么,就要送给我”寧软似笑非笑地反问。
风狸族修士脸色又是一白。
他连忙低头,声音发紧,“晚辈,晚辈確实也拿不出別的能让前辈感兴趣的东西了。”
“此物,此物虽不知是何材质,可空间波动颇为强烈,却又无法储物所用……”
空间波动强烈,却不能储物
寧软本来不准备要的。
可听到这里,她抬眸,多看了那枚储物戒一眼。
顿了顿。
还是抬手,將其摄入掌中。
神识隨意往里一探。
储物戒的空间不算大。
寧软一眼就看到那块被放置在架子上的灰白色石片。
巴掌大小,石片边缘残缺不齐。
材质既不像玉,也不像金铁。
当然,更不可能真是什么石片。
其表面满是细密而古怪的纹路。
神识触及的剎那,又有极为浓郁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