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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许多人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词来——血之主。
正神教会统治了世间不知多少年岁,直到此刻,士兵们才真正意识到一位密教教主的强大。
带队的指挥官眼中划过恐惧,隐约闪过已经快要被忘记的步兵操典中某个不起眼的章节——高阶超凡者在不惜性命的情况下,是能正面直撼整支军队的!
他们其实并不必在意许多,此时此刻,新的战役、新的历史即将书写。
用他们的血。
“凋零吧。”
如呢喃从耳边响起,伴随著自己的心跳和同伴的哀嚎,艾尔莎发起了攻击!
她身周的无数触手猛然昂起头,触手上裂开了无数缝隙,里面是猩红的眼瞳与狰狞的巨口。
那些巨口露出尖牙,齐齐唱颂著扭曲的祷词,那些眼瞳中流下泪来,汇聚成无数琥珀色的液体,向著四周猛然喷射而出!
艾尔莎曾想过,【冲激】涌出的激流该怎么分辨友军和敌人,以选择治愈还是凋零。
而到了此刻,她忽地发现自己不必思考这许多。
举世皆敌,她只需要带来平等的死亡就好。
【冲激】喷出的蜜水染上了红芒,甜中带上了腥,不再像蜜,而更像血。
如终末的血海,席卷一切的洪水涌向了贵族的军队!
士兵们茫然地握著手中的剑与盾,它们在狂涌的吐息中仿若可笑的玩具。
这是他们不该踏上的战场,他们能做的只有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死亡。
哀嚎声、哭喊声、绝望的祷告和临终的忏悔掺在一起,被狂涌的血水拍成了齑粉。
帝国人在这个腐朽的国度中,唯一能享有的公平便是死亡,而此刻,她慷慨地将死亡平等地赠与世间!
士兵们只在血水中站立了一瞬,便化作白骨,有人试著躲在盾牌后,可厚重的精钢在那血水中连片刻都没有撑住,便锈蚀凋零。
钢铁与血肉没有什么区别,低贱的士兵们与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一齐化作血水,掺在一起,分不开了。
有几名超凡者硬扛著血水试图逃命,立刻便被触手盯上,更多的水柱齐齐冲来,他们快速散发出腥甜的气息,随即在这腥甜中融化。
每在【冲激】中一秒,便会叠加一层【蜜化】,每叠加一层,【冲激】的效果便会增强。
没人能一直扛下去,要么被凋零侵蚀,要么被同化为蜜。
艾尔莎咯咯地笑著,嘴角亦流下血来。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过度使用梦境之力让她快速向著梦境生物转化,但……那又如何呢?
肉体不过是生命的幻觉,她不在乎。
灵体若是永远沉沦于梦境,便是回归了主的怀抱,她很向往。
她的身后便是圣餐会的同伴们,他们颂念著她编写的祷词,恭敬地称她为教主,那她便没有后退的理由。
越来越多的触手自身上长出,颂念著扭曲的祷词
,她编写的祷词总是荒唐古怪,可此刻在触手那黏腻怪异的颂念声中,竟有种诡异的韵律感。
艾尔莎一个人,竟真的阻挡了贵族们的大军,甚至杀得他们节节败退,几名高阶超凡者试著冲上来,全在她悍不畏死的攻击下退了下来。
直到她的身边,忽的闪过一条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