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佑帝书桌上拿过王干炬的折子后,黄锦刚打算走,又被叫住。
“等等。”嘉佑帝:“司礼监拟一道中旨,给王干炬赐飞鱼服一领。”
嘉佑帝即位以来,能得赐服殊荣的臣子并不多,如果把品级放到四品以下,更是屈指可数。
不过对黄锦而言,嘉佑帝是主子,主子想做什么,当奴婢的都不该反驳,当即应下,去内书房草拟诏书了。
严侍被自家老爹斥责后,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他素来是这么个性子。
既然父亲要拉拢王干炬,那就去拉拢呗。
“承光贤弟!”
“承光贤弟到了京城,也不去家里拜访,怎么,是担心你家老师把你逐出师门?没关系,他高玉良不要你,可以拜在我父亲门下嘛!”
王干炬看着进了院子就一直叭叭叭个不停的严侍,莫名其妙。
老兄你谁啊?咱俩认识吗?
他向周文焕投去求助的眼神。
周文焕站起身,介绍道:“这位是阁老,承光兄你初来乍到,不认识也是情理之中。”
这下王干炬知道这是谁了,内阁首辅之子,户部侍郎,协理阁务的严侍。
这堂堂的阁老,对自己一个区区六品,称兄道弟,怕是所图甚大。
“阁老笑了,下官这一微末官,哪好平白去登严阁老的门。”
“欸!”严侍做出一副嗔怪的表情,道:“大家都是赣鄱子弟,如此见外。承光贤弟莫不是看不上我严家的门第?也是,你出身天下节义之邦的庐陵府,看不上我分宜严氏也不足为奇。”
这话得严重了。
王干炬赶紧解释:“不敢,我也只是寻常人家,哪敢什么‘看不上相府’这等话。只是,容下官得直接些,我不过区区一经历,人微言轻,何以阁老折节下交?”
严侍听见王干炬这么,又变作一副笑脸,:“既然看得起,那还喊甚‘阁老’?唤我表字东楼即可。折节下交谈不上,只是承光兄你的那份折子,家父已经票拟,感叹江山代有才俊出,遂派我来攀攀交情。”
没想到,还是那折子惹的祸。
王干炬是真不想和严侍称兄道弟,没别的,自家座师是清流领袖,与严党的人来往甚密算什么?
但是这严家也是得罪不起的。
“阁老……”
眼看着严侍又要变脸,王干炬连忙:“东楼兄,所谓树大招风,与‘严党’这棵大树相比,我不过蝼蚁,风雨卷来,大树无虞,我这蝼蚁却有性命之忧……”
严侍也不生气,他也没指望几句话就把王干炬拉拢过来,再者了,他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树敌的。
“莫慌!”严侍:“咱都是赣鄱子弟,我哪会为难你。安心做你的官,今天我来,只是见见你,认个脸。咱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