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儿指尖的颤抖停下了。
她看著江枫,眼神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恳求。
“我……我该怎么做”
江枫的指尖在另一张牌上轻轻敲了敲。
“解铃还须繫铃人。”
“那位导演,是你的劫,也是你的解。”
“他太太不是要等电影上映吗你就在这之前,抢先一步。”
林菲儿愣住了,没明白。
“找个狗仔,花点钱,把你和导演约会的照片不小心泄露出去。”
江枫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记住,要拍得模糊一点,曖昧一点,但不能有实质性的接触。”
“新闻一出,你立刻开记者会,哭,就说导演一直在骚扰你,你不堪其扰,严词拒绝。”
“顺便,再把你那条丟了的项炼拿出来说事,就说是导演硬塞给你的,你当场就扔了。”
林菲儿彻底呆住,她身边的助理也听傻了。
这一招,叫倒打一耙,釜底抽薪。
“这样一来,舆论会站在你这边,你成了受害者。”
“导演那边,他太太看到新闻,只会把怒火全部发泄到他身上,没空再来管你。”
“而你,趁著这股东风,宣布暂时息影,出国散心。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江枫说完,打了个哈欠。
“至於卦金……”
“把你的卡给我吧。”
林菲儿看著江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玄之又玄的破局之法,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却又直击要害的阳谋。
她也没多问,將卡递了过去。
“多谢大师。”
她没再多说,戴上墨镜,在助理的搀扶下,快步离开了。
江枫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
“贵圈真乱。”
江枫站起身,將小马扎和帆布招牌重新塞回那个破帆布包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投向了赌场尽头,那部通往顶层套房的金色电梯。
“今天只剩最后一卦了。”
“这一卦,我不等客上门。”
他咧嘴一笑。
“我去找客。”
前戏做了这么久,该轮到正主了。
k先生看了这么半天的戏,也该亲自下场玩玩了。
江枫迈开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穿过喧闹的赌场。
那两名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黑西装保鏢也快步跟上,一左一右,將江枫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临时的保护圈。
他们的表情比赵毅还要紧张。
开玩笑,k先生点名要款待的贵客,要是在这赌场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俩的下场,大概就是被做成水泥块,沉到这片公海的最深处。
一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部金色电梯前。
江枫走了进去,赵毅和两名保鏢紧隨其后。
“江兄弟,你这是……”
“上门服务。”
江枫回答得理所当然。
电梯在顶层停下。
江枫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
k先生果然还在。
他正悠閒地欣赏著窗外的夜色。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似乎对江枫的到来,早有预料。
“江大师,这么快就玩腻了”
“是来找我的护身符吗”
江枫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k先生对面的沙发前,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k先生身后的两名贴身保鏢,手再次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赵毅也全身戒备,死死盯著那两名保鏢。
空气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不。”
江枫终於开口,他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来完成我今天最后一单生意的。”
他抬起头,直视著k先生那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背影。
“我想给k先生算一卦。”
“就算算你未来的运。”
k先生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